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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夏悠悠沿着旋转楼梯缓慢下行,阳光透过挑高的玻璃窗,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早啊,没睡好?”
母亲夏翎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夏悠悠赶忙撑开沉重的眼皮,对上妈妈那双总是清明锐利、此刻却染着柔光的眼睛。
“做了一晚上的梦……”
她嘟囔着,声音浸透未醒的倦与一丝难以言明的烦闷。
“梦到什么了?”
夏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简单一句问话,却让夏悠悠喉头一窒。
脑海深处,那个该死的午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淋浴间的玻璃门被突然推开,水汽裹挟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唐柏然什么也没穿,只有发梢的水珠滚过紧实的肌理,一步一步,带着潮湿的热意朝她逼近。
空气里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冽与纯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蛮横地侵占她的呼吸。
那气息此刻仿佛再度缠绕上来,清晰得令她心悸。
“对啊,梦到什么了?”
那副悦耳又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此刻紧贴着她的耳蜗响起,温热的气流拂过最敏感的皮肤。
夏悠悠蓦然转头,唐柏然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已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触到她的。
她脸颊“轰”
地烧透,仓皇地瞥了一眼餐桌旁正含笑望来的母亲,才将羞愤交织的目光钉回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咬着字说:“……梦、梦到回高中考数学,好多公式都忘了。”
“看来我们悠悠最近遇到烦恼了。”
夏翎轻笑,接过管家递来的亚麻围裙,慢条斯理地系上。
“妈!”
夏悠悠如临大敌,急步上前,“你要下厨?”
几乎同时,唐柏然那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得的紧绷:“让我来吧。”
他的目光投向正从楼梯下来的唐柏山:“或者让爸来,他手艺好。”
“哦?”
夏翎偏过头,朝继子扬起一个温柔的、却让在场两个年轻人心头一凛的笑,“这是在暗示我的厨艺……有待商榷?”
“当然不是!”
夏悠悠急急截过话头,耳根红晕未褪,“他的意思是,妈妈你待会儿要赶长途飞机,可能……可能还有行李要最后打点。”
“让你妈妈做吧。”
唐柏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稳步走近,“她念叨了一整晚,临行前一定要亲手做顿‘爱心早餐’,让你们记住家的味道。”
夏悠悠与唐柏然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一小时后。
四人围坐餐桌,目光聚焦于盘中那片泛着微妙乌金色泽的吐司,静默无声。
唐柏山率先叉起一片,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随即,一声轻微的、蛋壳与牙齿碰撞的脆响清晰传来。
他细细咀嚼,咽下,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好吃,火候……很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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