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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时节的集市之上,欢声笑语不绝耳。
橠白与陆归舟二人或是驻足观望亦或是轻声笑语,一路向前而行,只一派好生的羡煞旁人。
夜色渐深,二人不知不觉穿出了集市,远离了喧嚣人群。
又行了片刻,竟已是来至了城墙附近一处河流旁。
前几日方才下了雨,这河涨了些水,此时的水流颇为湍急。
月色之下,哗哗水声入耳,眼望着水波粼粼,倒更有几番清幽之感。
二人上前几步,来至岸边,垂眼望了望那略显湍急的河流。
靠近了岸边,凉丝丝的寒意迎面而来。
饶是橠白已是换上了厚实秋衣,陆归舟仍是添了几许担忧,忙脱下了自己的外氅,披在了橠白的肩头。
橠白见状,正想拒绝,却被陆归舟双手一裹,直将她牢牢的包裹在了外袍之中。
“我不冷。”
橠白动了动身子,试图拒绝。
陆归舟哪里会容允?当即一搂,自身后将橠白牢牢的搂入怀中,不容置疑道:“不成,姑娘家不能受凉。”
橠白轻抿了抿小嘴,侧目道:“你不冷?”
陆归舟淡然一笑,而后将橠白牢牢抱紧,言说道:“如此这般,便不冷了。”
橠白瞬间红了腮颊,害羞的转回了头去。
岸边一株垂柳,已是满树金黄。
夜风一抚,那满树的黄叶便犹如一只只蝴蝶一般,纷飞而下,落入那河流之中,随流而去。
四下无人,明月般伴清河,陆归舟情愫难抑,只是温存,已然不够。
他垂首一睇,月光之下,橠白那嘟嘟的脸蛋子甭提多可爱了,他想也不想,啾的亲了一口。
橠白虽已是习以为常,却仍然抑制不住的羞赧,低垂下了眼眸,瞟着河中的落叶。
陆归舟心中柔软一片,继而双手握住橠白肩头,动作轻柔的扳过了她的身子。
橠白顺着陆归舟的力道转过了身子,继而就见陆归舟那双强劲的手臂自肩头滑落,随之环住了她的腰。
陆归舟垂眼低眉,眼望着橠白,轻声细语的询问道:“你我择日定亲,明年中秋就拜堂成亲,你觉着可好?”
橠白身上的种种行径虽是让他略有疑虑,但这与他对于橠白的爱意全然无关,无论橠白过去是以何种模样过活,这都与今后的日子无关。
说来也怪,自打陆归舟见了橠白第一面,心下便有那一眼万年之感,似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今生今世,他必是非橠白不娶一般。
橠白听得陆归舟此言,星眸一瞠,讶然道:“这么快!”
虽是有些意外,但橠白并未有半分拒绝之意。
她追入人间,无非就是为了陆归舟而来,哪里会拒绝他的求娶之意呢?
“快?”
陆归舟反问了句,继而又言道:“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一路的流程的下来,可是正经的要些时日的,你我虽都已无父无母,但我还是想着成亲这等大事,要到坟前去拜祭一番,告知你我父母,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兄长嘛,届时也要请他过来才是,还有准备聘礼,安床等等,这些全部走完,怕是一年已是算快的了。”
“……”
橠白登时发了愣,陆归舟言说要拜祭父母,这如何是好?去拜祭陆归舟的父母自然算不得难事,难的是她的父母,她将橠玦唤来倒是简单,可那父母的坟冢怎么办?难不成施法做个假的来让陆归舟拜祭?时至今日,她对陆归舟撒的谎言已是够多了,陆归舟待她如此真诚用心,她真真是不想再同他说甚的谎了……
一时间,橠白心下陷入了两难之中,方才耳闻了陆归舟的一番情真意切,橠白有心将自己真实的种种情况告诉陆归舟,可陆归舟已是再世为人,不知还会不会似前世那般,饶是见了她是个人参精依旧是那般的疼爱着,如今的他没了往时记忆,难保他不会如同那些普通的凡人那般,当她是个害人的精怪而心生惧怕……
橠白不语,陆归舟也不急,姑娘家面对终身大事,自然是好生思量的,他只耐心的等着,哪怕橠白会出言拒绝他也绝不会心生怨怼……
二人正相对无言,橠白的耳朵动了动,竟隐约听闻了一阵求救之音……
“救命啊……救命……”
那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满满的无助,甚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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