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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会因为工作就大半年不联系家里?关弥又不是那种会因工作就割断亲情的人。
她多半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不得不这样做。
母女仨晚上一起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快要开饭时,门被敲响了。
关棠嘀咕了句:“会是谁呀?这个点来。”
乔秋英取下围裙,“开门看看。”
关弥摆放碗筷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着关棠走向玄关的背影,呼吸不自觉屏住。
刚才那几声敲门声的节奏,和昨晚如出一辙,她已经刻在脑海里了。
这么快就找来了。
“沈……沈哥……”
看见门外站着的男人,关棠下意识想把门给关上。
她面露难色地转过头,望向关弥,“姐,是沈哥。”
关弥胸口发紧,目光径直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他换了身熨帖的衬衫西裤,是一身颇为正式的打扮,手里提着数个精致的礼盒袋。
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很完美的礼节性笑意,和她想象中暴怒的模样完全不沾边。
“是沈先生?”
乔秋英闻声从厨房走出来,她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菜,然后看了眼关弥,想了想后还是笑道:“我们正要开饭,要是不嫌弃家常便饭,就一起用个便饭吧。”
沈晏风立在门廊的灯光下,身形挺拔如修竹。
他微微欠身,嗓音温润:“阿姨,听说关弥回来了,我顺路过来看看。”
他把手中的礼盒放在玄关,“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后,朝着乔秋英和关棠微一颔首后,便转身下了楼。
关棠敏锐地发现,沈晏风好像一眼都没有看向关弥。
太奇怪了。
她关上门,好奇地来到关弥面前,低声问:“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找了姐姐这么久,人好不容易出现了,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冷静。
关弥没有解释,只把筷子塞给她,“吃饭。”
而此时,沈晏风的车仍停在楼下。
车窗半降,他指间夹着烟,手腕随意搭在窗框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方向盘。
他就这样耐心地等了近三个小时,才拨通关棠的电话。
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才被接起。
“沈哥。”
关棠的声音很轻,像是背着关弥接的电话。
他直接说:“让你姐接。”
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随后响起一道平静悦耳的嗓音:“喂?”
他不冷不热地笑着:“你‘喂’什么。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抬眸瞥了眼几乎全部熄灯的居民楼,“我睡不着,想让你的邻居们都陪我失眠。”
“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他推开车门,绕过车头,长身玉立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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