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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宋清霜脸上,这是她许久未有的、如此近距离看到她的睡颜。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鸟鸣声渐起,林月禾才猛地回神。
她必须离开。
趁宋清霜还未醒,趁这尴尬的场面尚未被戳破。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像只偷溜的猫儿,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足尖触到冰凉的地板时,她几乎是踮着脚,头也不敢回,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向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
直到离开宋清霜的院落,走在清晨无人的回廊上,林月禾才捂着仍在狂跳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刚回到自己院中,早已焦急等待的小草就迎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月禾姐,你昨夜去了哪里?我等你到好晚,都不见你回来,可急死我了。”
林月禾眼神闪烁,避开小草的注视,径直走向屋内,语气有些生硬:
“没什么,昨夜宴席喝多了些,就在……就在客房歇下了。”
小草跟在她身后,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她蹙着眉仔细看了看林月禾身上那件明显料子要精良许多的衣裙,追问道:
“客房,哪间客房?我都去找过,都没见着你。
月禾姐,你这衣裳……”
“问那么多做什么。”
林月禾打断她,语气带着莫名的烦躁。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小草见她不愿多说,抿了抿唇,虽满心疑惑,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
,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月禾一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温热帕子擦拭过的触感,鼻尖也仿佛还能闻到那清冷的檀香。
她闭上眼,昨夜宋清霜为她拭汗、聆听她醉后胡言的模样,以及清晨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交替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
而另一边,宋清霜在林月禾悄声离开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早已醒来,或者说,她一夜都未曾深眠。
她听着身旁之人逐渐紊乱的呼吸,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直至那逃也似的离开。
她静静躺在原处,望着帐顶,指尖轻轻拂过身侧尚存一丝余温的空位,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球
第二日,林月禾正蹲在田埂边查看新一茬菜苗的长势,阳光有些烈,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日头毒,莫要久晒。”
林月禾动作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站起身,稍稍退开半步,才转身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宋清霜。
“大姐。”
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油纸伞上。
宋清霜今日未带随从,独自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伞面大部分倾向林月禾这边,为她遮住了灼人的日光。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便装,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月禾。
“新栽的菜苗怕涝,这两日需注意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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