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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伸手,她就走远了。
宴席筹备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府中上下忙碌异常。
这日,林月禾与秦雪在库房清点待用的瓷器摆设。
秦雪拿起一只天青釉冰裂纹花瓶,对着光仔细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这釉色真绝了,放在现代怕是能拍出天价。”
她说着,习惯性地将花瓶往林月禾面前一递:“月禾,你瞧这开片……”
话音未落,库房门口光线一暗。
宋清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扫过库房内堆积的物件,最后落在秦雪几乎要凑到林月禾怀里的动作上,以及林月禾下意识伸手欲接花瓶的姿态。
“库房重地,物品繁杂,二位还是谨慎些好。”
宋清霜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她缓步走入,视线掠过秦雪手中的花瓶:“这套冰裂纹瓷器是祖母陪嫁,若有损坏,恐难交代。”
秦雪闻言,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花瓶抱得更紧了些。
她转身对着宋清霜,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清霜姐姐放心,我小心着呢。
再说了,有月禾在旁边看着,能出什么差错。”
她说着,还朝林月禾眨了眨眼。
林月禾感到宋清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侧身,避开那审视的视线,低声道:“秦雪,先把花瓶放下吧,登记入册要紧。”
秦雪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花瓶小心放回锦盒,嘴里却嘟囔着:
“这么好看的东西,摆出来才不辜负嘛。”
她凑近林月禾,手指着册子上的名录:“月禾,你看这套琉璃盏是不是摆在主桌更气派?”
她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在林月禾颈侧。
林月禾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清霜依旧站在原地,唯有搭在身前的手指尖蜷缩了下。
“按旧例,主桌用那套白玉酒具即可。”
宋清霜开口,打断了秦雪的提议。
她的目光并未看秦雪,只落在林月禾低垂的眼睫上:“琉璃盏虽炫目,置于次席更显别致。”
秦雪挑眉,正要反驳,林月禾却抢先一步应道:“就依大姐所言。”
她不想在这种细节上再生争执,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三人共处。
宋清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似要离开。
走到门口,她却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淡淡道:
“前厅送来一批新茶,是贡品,母亲吩咐宴客之用。
你二人既负责此事,便去品鉴一番,定下用哪一味。”
这看似平常的吩咐,却让林月禾心头一紧。
品茶需静心细尝,耗时良久,这意味着她们仨又要有大段时间单独相处。
秦雪却已高兴地应下:“好啊!
品茶我在行,月禾我们这就去?”
她说着,已自然地挽起林月禾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将她往外带。
林月禾身不由己地被秦雪带着走,经过门口时,与宋清霜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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