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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禾的心猛地一缩,她看着宋清霜脆弱无助的模样,白日里所有的对抗、疏离、赌气,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宋清霜得不到回应,缓缓抬起头,目光迷蒙地锁住她,带着执拗:
“是不是……无论我如何……你都只会……看着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林月禾的心:“看着她靠近你,触碰你……你还会对她笑……你已经好久都未对我展开如此笑颜……”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似乎支撑到了极限,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这一次,她整个上半身,都软软地靠进了林月禾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林月禾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手臂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缓缓抬起,迟疑地环住了那具微微颤抖着的滚烫身体。
宋清霜在她怀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般的嘤嘤声,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幼兽,彻底放松下来。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混不清地喃喃:
“为什么……不能是我……,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这声呓语,炸响在林月禾耳畔。
她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久久无法动弹。
两行清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从眼眶滑落。
林月禾别过头,随意的抹去,死死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无福消受
晨光熹微,林月禾在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中醒来。
她昨夜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清霜安置在床上后,纠结再三,还是在外间的榻上勉强歇下,几乎一夜未眠。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先望向里间。
拔步床的帷幔已被撩起一半,宋清霜已然起身,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低头整理着寝衣的系带。
晨光勾勒着她清瘦的脊背线条,墨发慵懒地披散着,姿态依旧优雅,只是那动作比平日稍显迟缓。
似乎是察觉到外间的动静,宋清霜整理系带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林月禾坐起身,榻上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她看着宋清霜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昨夜那句“为什么不能是我”
,灼烧着她的心神。
“你醒了。”
最终还是宋清霜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她系好衣带,缓缓站起身,依旧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梳理长发。
林月禾看着她镜中倒影,那张脸已洗净铅华,恢复了素净与清冷,只有眼睑下淡淡的青黑,似乎在泄露昨夜的不堪与疲惫。
“头……还疼吗?”
林月禾起身,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声音有些干涩。
宋清霜梳发的手未有停顿,目光透过铜镜与林月禾的视线短暂交汇,又很快移开,落在自己手中的木梳上。
“无碍。”
她答得简短。
林月禾看着她一丝不苟梳理头发的侧影,那拒人千里的姿态,与昨夜靠在她怀中喃喃低语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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