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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3页）

任宜苏犹豫了一会儿：“彭老师，我想学的专业只有选物理化学才可以报考。”

“你想学什么专业？”

“航海技术。”

任宜苏坦诚道。

“航海技术？”

彭建瞠目，连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惹得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侧目，“哪儿有女生报这个专业的？”

“你真的了解这个专业吗？”

“像国防大学、海事大学，招录时明确说了仅限男生报考，就连这专业学科排名第一的俞城大学，也写了句不适宜女生就读。”

“船长、列车长、机长，听起来很像，但实际上完全不一样，出海一去就是好几个月，长期离家，在海上漂泊，没有网络、没有新鲜吃食，与世隔绝，要是晕船，再遇上个风暴什么的，孤助无援，你想想，心理压力该多大？”

“你们女孩子不都很爱美？海上风吹日晒，你这张细皮嫩肉的脸可保不住，你再好好想想吧。”

彭建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

任宜苏洗了澡，吹好头发，趴在窗台，耳边一直回响着彭建的话语。

她自然知道，这是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爷爷生前就是远洋船只iris号的船长，因聚少离多，没少和奶奶吵架。

任宜苏喜欢彩虹，但爷爷说，海上的彩虹永远不会褪色。

因为螺旋桨会绞起海浪，溅起的水花在太阳的照射下，就如同彩虹一般，她真的很想去看一看。

晚风吹动着她的发丝，10月的温度有些冷了，她洗完澡本就穿得单薄，想关窗时，却瞥见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一眼，她就知道那人是肖宥。

巷口前几天新开了一家711，24小时营业的那种，如同端放在巷口的长明灯，扑面而来的现代感与河明巷这个八十年代的老旧巷子并不匹配，甚至有些割裂。

便利店旁就是一处破败灰墙，肖宥就靠在灰墙上，咬着冰棒。

“这么冷的天吃冰棒，你不怕感冒啊？”

任宜苏裹着针织衫走过来。

肖宥在外转了一圈，他情绪本就平稳，尽管被唐予昊刺激，但冷风一吹，也早已冷静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饿了，来买根脆骨丸。”

任宜苏往店里走，肖宥将冰棒包装丢进垃圾桶，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任宜苏拿了几件零食，刚打算掏手机时，肖宥已经打开二维码，付了款。

“滴”

的一声，结算机器咔咔地往外吐小票，任宜苏也没和他客气，就当是他招惹了唐予昊，进而连累她的精神损失费吧。

二人又走了出来，一齐站在灰墙下。

任宜苏安静地吃着脆骨丸，肖宥站在旁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没走，但也没说一句话。

她也跟着抬头看了眼天空，一轮残月，星星也黯淡，没什么可欣赏的。

任宜苏将他的行为归结为无聊，她低头看了眼竹签上的脆骨丸，心血来潮举到肖宥面前：“你要来一个吗？”

肖宥闻言垂眸，看了眼任宜苏手上的丸子，黑色睫毛也跟着下垂，于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任宜苏只是客气客气，谁知他还真闷声答了句：“好啊。”

随后，他弓着身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咬了一个丸子下去。

竹签一沉一浮，粗粝质感在指头弥漫，任宜苏抬眼看他的下颚，觉得脖颈发热，手也麻了，赶紧移开视线，将最后一个丸子塞进嘴里，把竹签扔了。

肖宥鼓着腮帮子嚼了几口：“挺好吃的。”

“是吧？”

任宜苏摩挲着针织外套的衣角，有些无措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