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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钊虹这般周到又体贴的安排,再想到自己的隐瞒,秀秀更是愧怍不已,她抬起发红的眼圈,哽咽说道:“干娘...我......我其实早已知道了。”
她将商队同乡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哭腔,强忍住才没落下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只是,只是怕您觉得我自作主张,怕您嫌我多事......”
钊虹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心疼起来,她轻轻握住秀秀的手,语气温和坚定:“傻丫头,我何曾在意这些?你托人打听是人之常情,我倒觉得你这做姐姐的挂念弟弟,是个良善的好孩子,我又怎会怪你?”
她叹了口气:“伤心归伤心,可活着的人更要紧,眼下,咱们得打起精气神儿,才是正经的。”
这番毫无芥蒂、全然为她着想的话语,瞬间冲垮秀秀最后一道防线,她再也按捺不住,像是找到了依靠般,扑进钊虹怀里,抱住了她,喊:“娘!”
滚滚泪水汹涌而来,全然依赖的拥抱突如其来,钊虹鼻头一酸,跟着眼眶也湿润了。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用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秀秀的后背。
秀秀感受着拍打,哭哭啼啼地说:“秀秀知道您的好意,但……但还是别把铁柱带进皇京了。”
钊虹很是意外:“这是为何?你不想与兄弟团聚?”
秀秀抽搭着鼻子,抬起头来,断断续续道:“我自然是想见,可如今我尚且顾全自己,不多时日便要上船,又怎好让铁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皇京里营生?”
见钊虹踌躇,秀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砸到钊虹手面上,她哽咽着说:“还望您给秀秀这个面子。”
说罢便又扑进钊虹怀里,叫了一声“娘”
。
钊虹对这一声“娘”
很是受用,鼻尖一酸,心想自己鲁莽行事,自以为对秀秀好,却也未曾考虑过她的自尊,不由愧疚,连忙说道:“好,好,那就不接过来,我找人在阳城多照料着。”
秀秀抹抹泪,小幅度点了点头,抿抿嘴,看起来又哭又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呀
我星君月,夜夜流光。
◎入赘◎
今日因着中元节,百姓忙于祭祀,金鼎轩生意难得冷清,如今刚过饭点,大堂里食客已经散尽,只剩几个伙计安静擦拭桌椅,后厨倒是清净。
秀秀正在厢房,收拾一番,欲提早告退,她在床边坐着,手指盘算着祭祀要准备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香烛,纸钱,金银锭,时令果子,莲花灯......”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丫头声音:“秀秀姑娘,有人找。”
“哎,来了。”
秀秀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下衣裙,边往后院走去。
心里还琢磨着,这个时辰是谁来找她。
穿过一排屋舍,便见后院角门处,一人正站在那里。
来人正是周允,只是他这模样,让秀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今日连绵阴雨终于歇止,天色湛蓝,阳光倾泻,周允就这么站在明晃晃的日头底下,稳稳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
当下太阳是有些毒,可那小巧伞面投下的一小圈阴影将将盖过他肩膀,在他身躯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
秀秀强忍着嘴角,走了过去。
“笑什么?”
周允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挑了挑眉,直接问道。
秀秀顿时板起脸,矢口否认,理直气壮:“没笑。
我哪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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