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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和气的问着。
事情憋在心里就容易变成病,说出来了就通透了。
“等病好了还回阮家去?”
阮初秀一口气喝完温热的药,苦的整张脸皱成一团,连忙拿起一个蜜枣子压压嘴,才含糊的回答道。
“我不想回阮家。”
住在山里也挺好。
“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山里不安全。”
胡大夫也觉的她不回阮家是好的,可住在山里却不妥当,他心里有个想法,就是不太好说,虽阮文丰夫妻说过结干亲这事,也仅仅只是口头,他这会就插手阮家事,要是被阮程氏知道,依她的性情,还不知道得说成什么样。
“无论如何都比在阮家好,至少我能吃饱。”
阮初秀打定了主意,是不会回阮家。
“反正,我奶奶当着全家人的面都说过,要麽将我扔山里,要麽她就在家门口撞死,我是被阮家丢弃的,我还回去干什么?”
继续被压榨?想的美!
她可不是原来的阮初秀,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灵魂,有的是法子养活自己,不说能让日子过的多好,怎么着也能吃饱穿暖。
这孩子心里头门儿清。
胡大夫迟疑了下,到底是心善不落忍。
“初秀既然你决定不回阮家,我有个事跟你说说,你听着,自个琢磨琢磨。”
“胡爷爷你说。”
这是要给她支招儿?阮初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你住在山里,时常能听见兽吼,山洞里却是平平静静的,原因啊,山洞周边撒了不少大猫的粪便,是我托阿阳从深山里寻过来的。
这阿阳啊,也住在山里头,住了好几年,一个人,年岁呢比你大些,今年二十有二,高高壮壮的身量,就是脸上有道大疤,从额头斜斜的划过鼻梁至左脸,还是我给他医治的,当时伤的深,现在这疤痕啊看着还挺骇人,他呢,是个练家子,靠着打猎为生,还会点木匠手艺,搭个屋堆砌个灶台什么的也都会。”
落了音,胡大夫温和的看了眼初秀,其余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一个姑娘家,住在山里不是说山里的危险,而是自来于山外的人,这几天平平安安的,也是因着怕被传染天花,这病治好后,她还留在山里住,日子可就难过了。
“胡爷爷我能见见他麽?”
思索了会,阮初秀细细的问了句。
胡大夫眯着眼睛笑,显然挺高兴地。
“可以,明儿我跟他说,上回我叮嘱他白日里没事多来这边看看,也怕你出个甚事,旁边没人没个照应。”
“我没见过他。”
阮初秀的耳力还算不错,别说见连个动静都没听到过。
“你一个姑娘家,他靠那么近干什么。”
胡大夫笑吟吟的调侃了句。
阮初秀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端起青菜粥慢悠悠的喝着。
心想,听着胡爷爷的话这阿阳倒是不错。
天色渐晚,胡大夫没有久呆,浅说了几句家常,拎着食盒施然然的离开。
次日天蒙蒙亮,迷迷糊糊间阮初秀感应到了什么般,睁开眼睛,望见一双满目慈爱的眼眸。
“娘,你别进山来,我恢复的挺好。”
早早的进山,身上全是露水雾气,湿润润的,身子不好就容易感冒。
“我没事,昨儿下午我回了趟娘家,你姥姥啊知道你生病,让我捎了些鸡蛋回来,我没让家里知道,给你带过来了,你自个煮着吃。”
阮永氏特意将篮子拎到了床前,喜滋滋的道。
“足有十个鸡蛋呢,你一天吃两个,我还从娘家给你拿了个罐子来,一会我堆个小灶,捡些树枝搁山洞口,这会露水重,有点湿不好烧,等太阳出来,晒会儿就好生火了。”
阮初秀听着温柔的碎碎念,只觉鼻子有些微微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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