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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着展翅之鸢的祝器被敲响,发出铮铮之音,上座正中间的人开始说一些光复日向一族的话,叩首的人一排排弯下腰去,那新翻的坟头越垒越高,终究变成心口一道碑。
悬挂在宗祠里正中间最上方的是它的老友,青鸢盯着那张黑白的画像,恍惚了好久,明明是最喜欢风、最喜欢自由的人,怎么他的后代都不会飞了呢。
可它仍不死心。
即便是如此的日向一族,不也出了加奈那样的异类?
这次看到的是惩戒。
青鸢知道“笼中鸟”
之术相当于鸟类斩断翅膀,但它只能靠想象,毕竟它从未断翅,所谓的感同身受只是一种安慰,并非现实存在。
那是直观的凌迟。
人仿佛被一根一根地抽掉筋骨,蜷缩在地上,退化成只会蠕动爬行的低贱虫子,循着眼眶、鼻腔、嘴角流出的不止是眼泪和唾液,还有淋淋的血肉,痛苦的嘶吼声刮过它的耳膜,划下尖利的伤痕。
声音像是被扯断的弦,戛然而止。
站着的人走近几步,其中一人伸出脚踹在他的肩上,不再挣扎的躯体被踢翻过来,发现心口处已然插了一把匕首。
真是废物。
它听见有个人如此说。
烧了吧。
另一个人轻描淡写说,最近盗坟挖眼的恶贼多了,哪怕只是分家的白眼,也绝不能流出去。
“什么情况下他们会动用那个禁术?”
彼时加奈正是修炼不结印提炼凝结空气中水成份的关键环节,闻言一个分神,悬空的万千水针便瞬间化作细雨落下,“被判定为无用加严重忤逆吧。”
“我也不太确定。”
她的手指捋过它背部的羽毛,撇掉一点水珠,“毕竟我对他们来说很有用,也没有咒印。”
可万一被发现了呢?
她也会被抓回去,刻上那个丑陋的咒术,然后有一天,也会像那个人一样,倒在那些人的脚下痛苦而卑微地求饶直至死去吗?
日向一族的卷书里面写错了,它从来不是日向一族的通灵兽,它只是与日向翔立下了契约——现在又多了一个日向加奈。
这一刻青鸢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日向一族的死活,它原本的那些在乎、无奈、愤懑,只是因为它想在继承了那双眼睛和相貌的后代中怀念旧友,而现在,它已经找到了唯一一个有他影子的人。
“你爱日向一族吗?”
如果不是爱,为什么会留下?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加奈很少翻白眼,她觉得那种直白的情绪外露有点蠢,但却能非常准确表达她此时的无语。
“你会走吗?”
青鸢用的是“会”
,而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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