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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李长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到许墨身后那位监察司女官。
余鱼行事自有一般气象,她入得厅来,也不作声,只將一双杏眼冷冰冰往四下里一扫。
可偏就是这个动作,便让那李长风心头猛地一跳,莫名想道了句不知哪里听来的戏文:『冰裁骨,雪塑神,寒潭浸就点漆眸。
未开金口先夺魄,唇抿一线断恩仇。
『妙哉,妙哉!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竟压过了最初的惊慌。
『真是像极了戏文里那位……
在这荒诞联想下,他慌忙鬆了搂抱许墨的手,只是躬身行礼,嘴里说著些恭谨的话,眼神也不敢与余鱼对视,哪里还有那些个放浪大声。
他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惶恐,连忙鬆开许墨,对著余鱼躬身行礼。
“晚……晚辈李长风,见过姑娘。”
余鱼神色平淡,只微微頷首,
“李少东家不必多礼。
本官此来,是为永通钱庄失窃案。
有些事,还需要多多了解些情况。”
“是,是,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长风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余鱼入了主厅,自与那李家家主李玄罡坐上位左右,而许墨、李长风则坐在堂下。
余鱼在主位落座,她並未立即开口,而是缓缓扫过厅內陈设,又掠过眾人神色,最后定格在了李长风身上。
李玄罡,李长风的父亲,永通钱庄的当代家主,是个面容儒雅、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此刻也只能陪著小心,不敢多言。
“李少东家。”
“既是知无不言,本官便直接问了。
案发前后三日,也即是上月十七至十九,你在何处?所为何事?有何人证?”
李长风听问过后,呆呆愣在原地,直到余鱼又一句“回答我!”
问到。
他这才连忙答道:“回余姑娘的话,那几日晚辈一直在家中盘点库房旧帐,並为下一季的灵材採购做准备。”
“至於人证,家中帐房先生、管事,以及几位护院修士皆可作证。
帐本记录、出入库单据也都齐全,姑娘若是需要,我即可命人取来。”
余鱼不语,继续问道:“听闻你与许墨乃是同窗,交情匪浅,时常共浴。
此事可属实?”
“属……当然属实!”
李长风笑著答道:“我仙家子弟推崇『焚香、『沐浴之道,我与许兄又是同辈中最投缘的,故而时常於城南的『兰汤香水行独赁一室,包上两个凡仆消遣。”
余鱼听李长风说完,並未立即去看那些所谓的帐本单据,反倒一口气接著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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