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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袖没再多说一句,只是化作一道惊鸿瞬息消失在了东山天际,余留下些许灵波以及怔怔眾人。
苏婉清望著她离去方向,静立片刻,最终只是轻轻一嘆,对许墨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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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郡府內,明镜堂侧厢。
烛火在厢內静静跃动,將余鱼清冷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窗外,东山最后一丝灵韵也归於平静。
李道一屏退左右,厢房內只剩下他与余鱼二人。
“案令大人,东山楚红袖筑基成功,声势不小。”
“她是许家二房的人,算作那许墨的二娘,只不过您让我查探做甚?难道她与我们手上的案子……”
“还有,您先前对那许墨是否逼得过於急切了些?如今人证失踪,线索將断,你又坚持扣住他,许家的人已经催过好几次了?”
余鱼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望著东山方向已恢復如常的夜空,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语气凝重。
“李法尉,我之所以不惜动用搜魂之术,並非仅仅是为了坐实许墨一人的罪责,更不是什么急切。”
她走回案前,指尖划过桌面。
“从我接到此案调令,看到案卷中『永通钱庄、『两郡税金、『许家子弟这几个词时,我第一个怀疑的就不是许墨一人,甚至不是永通钱庄的李家。”
陈鸳眉头紧锁:“那您为何?你究竟是要……”
“望山许家,坐镇本郡已逾百年,树大根深。
怀曲苏家,丹道世家,与许家是姻亲,苏婉清便是出身於此。
我怀疑的从来都是他们!”
“我怀疑的是这两家是否早有勾连,藉此案掩人耳目,行那窃国蠹政之举!”
“叛国?”
李道一呼吸一窒,脱口而出余鱼的推测。
“我接任望山监察使时,並非一无所获。
前任……我的前任也非正常调离。”
“他在离任前,曾留下一些未归档的私人推测,藏在玉案的隱秘处。”
她忽得抬起眼,直视李道一道。
“其中提及近几年来,望山郡上缴的各类税金、灵材,帐目虽平,但实际入库道韵纯度却往往有差。”
“而永通钱庄,作为仙府指定的两郡税金暂存机构,却与许、苏两家往来密切。
尤其是许家,其族內炼器、阵法所需的大量基础灵材与稀有金属,有不少走的是钱庄的渠道。”
李道一渐渐明白了:“您是怀疑,他们通过钱庄常年以次充好,暗中截留、置换高纯度道金和灵物?”
“此次失窃或许並非外贼,而是他们自己导演,为了將歷年积累的亏空一笔抹去,甚至藉此转移走一笔巨款,以备不轨之用?”
“不止。”
余鱼摇头,“若仅为贪墨,手法不必如此酷烈,更不必牵扯到许墨这样一个边缘子弟,还弄出易容、偽证、人证失踪这套把戏。”
“这更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比如……去供养或换取?”
她顿了顿,终於说出来了內心的核心判断:
“我急於定许墨的罪,上请法宝净魂珠,表面是求快,实则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我以为许墨有参与,可以定许氏的罪,谁曾想他就是个棋子而已,且记忆被动过……”
李道一又恍然大悟道:“搜魂显示他记忆有缺,但非全然虚假,尤其是关於案发时日的记忆,一片空白,这绝非自然昏睡所能解释。”
“您当时蹙眉,並非因为没找到赃物线索,而是確认了记忆被篡改,而有能力、有动机对许家子弟做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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