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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此言何意?”
许墨掌心灵力未散,浑身依旧高度警惕,只是问道。
“意思就是,这三样『苦饗,老婆子我……”
祀婆缓缓放下那拦路的器物,款款而谈道:“早就为你备好了。”
“什么?”
许墨惊讶一声,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手指看去。
先前,他被那恐怖的【眾苦生】骨像吸引,並未曾细看供桌。
如今,只见祀婆手指一指,瞧那供桌一角摆著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盘子,其间放著一干化死胎,跟紫河车一样。
“瞧见了么?”
祀婆,终是开口道:“这罐中,封著的是一未足月的胎儿,取自其母怀胎五月时,硬生生用药石催下,又以银鉤探入勾出……”
“其母便是那秦兄弟苟合的寡嫂,腹中孽种是我在他们被练作傀前取出的,其生死皆不由己,乃是最纯粹的『孽果苦。”
忽而,她又指向中间那颅骨灯盏,细说道:
“这缕凶魂残魄便是张鰥夫临死前那口怨气所化。
他被人一锄头开了头颅,死状悽惨,怨气衝天。
老婆子我在他横死之地守了七日,才在他魂魄將散未散、最是凶戾痛苦之时,以这密法將其拘押。”
最后,她的手指点向那最小的瓦罐,道:“这里面,盛著的是那成衣铺柳娘子的『心头**与三根『耻骨。
取之不易,需在她慾念最炽、心神最盪时,以阴针刺其心窍,取其淫血,再剜开皮肉,抽其耻骨。”
祀婆说完,魂影再次转向许墨,幽光闪烁,道:“如何?这三样『苦饗,老婆子我花费偌大心血,早已备齐多时。”
“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
行【祀相】秘仪,以特定手法激发献祭,奉於吾主座前。”
“你不需亲手去杀那三人,甚至无需亲自去承受罪孽与煎熬。
你要做的,只是在这圣所中,按我所授仪轨,完成供奉。
如此,既全了祭祀,你又不必脏了手,岂不两全其美?”
许墨盯著那三样祭品,又看向幽光闪烁的祀婆残魂,心中警惕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勒得更紧。
这一切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太……太顺理成章了……
“前辈……”
许墨开口,警惕问道:“既然祭品早已齐备,仪轨想必您也瞭然於胸。
为何……非要假我之手?您亲自主持这最后一步,享用供奉,稳固魂体,岂不更加直接便当?”
他问得直接,试图看清祀婆的真实意图。
“呵……”
“娃儿,戒心倒是不小。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省得你疑神疑鬼,坏了祭祀的诚心。”
说著,她飘近些许,解释道:
“你道老婆子我不想亲手完成这最后一步,早日解脱这枯守之苦么?”
“只是我魂魄残损,困在这骨琴中靠一点执念与吾主恩典维繫不散,看似能显形说话,实则早如风中残烛,外强中乾。”
她的魂影指了指供桌,又指向那尊狰狞的【眾苦生】骨像。
“你看这些祭品,皆是以【祀相】秘法凝练而成,但这最后的献祭之仪,却需以活人生气为引,方能行奉。”
“老婆子我如今这点残魂,死气远多於生气,强行施为,非但无法完成祭祀,恐怕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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