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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的笔触中,长发男人背朝门口,他正抬手摘下头顶的皇冠,脱掉亮闪闪的无袖背心,甩到地上。
奶油般光滑的背部裸露出来,瘦削的肩胛骨随着他脱衣服的动作,像蛇骨般收紧、而后舒展。
腰线紧窄漂亮,浑身都没什么肉,唯有后腰处陷下去两枚浅浅的腰窝,像古典油画里的美神。
舒枕山完全忘了呼吸,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碰碎了梦里的梦。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无声无息地锁上大门,然后来到冉步月身后的。
但他确信,纵使自己再小心,他还是发出了声响。
因为冉步月整个人身子一僵,保持着背对的姿势,问:“Kelvin?”
舒枕山喉头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那颗从世界第一学府毕业的大脑此刻在很缓慢地为他检索,谁是Kelvin。
冉步月好像突然放松了些,修长的手指拉住舒枕山的手腕,将他往那边拽。
“Kelvin.”
他面色红润,呵气如兰,语气好生缱绻。
浓烈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像沾着水露的绵密蛛网,将两人笼罩在粘稠暧昧的氛围中。
舒枕山觉得自己一半浸在冰水里,另一半在岩浆中燃烧,他终于从浅层记忆的犄角旮旯中翻出这个名字——
Kelvin,这是那个男模的名字。
冉步月单手捧住舒枕山的脸,指尖像弹钢琴似的,哆唻咪地从舒枕山英挺的眉骨弹到唇角,醉醺醺地吐字:“你的下巴……真的好硌手啊。”
他浑身滚烫,不要命似的往舒枕山身上贴。
内陷的部分非常柔软,挤着舒枕山的大臂肌肉。
舒枕山觉得自己浑身血管正在一根、一根地轰然爆裂。
他哑着嗓子问:“Ran,我是谁?”
“……你是,你就是啊。”
冉步月嘟哝着含糊抱怨,勾住舒枕山的脖子向上求索,湿热的呼吸完全扑在他脸上。
舒枕山明明滴酒未尽,却觉得自己醉得厉害。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距离不过五公分,只要舒枕山稍稍弯腰,或者冉步月踮起脚尖,他们就会吻到对方。
舒枕山保持着这个距离没动,眼眶发红,又问了一遍:“Ran,我是谁?”
冉步月抿了抿唇,似乎想努力地聚焦视线,但目光始终是涣散的。
只听他很轻地问:“……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舒枕山已经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像脖子上始终悬着一把断头刀。
冉步月似乎也不想再思考这人是谁这种深奥的问题,手指滑到舒枕山腰间,粗暴地去扯他的皮带。
“!”
舒枕山这次的反应更激烈,强硬地捉住冉步月的两只手腕,交叉在一起摁到他胸口,颤声说:“Ran,你醉了。”
冉步月开始挣扎,但这点扑腾在舒枕山眼里根本不够看的,单手就把他制住了。
舒枕山从他身上摸出手机,语气变得异常的冷静:“你的助理叫什么,我帮你给他打电话。”
五分钟后,舒枕山从更衣室里出来,步履匆匆,姿态几乎有些狼狈。
舒枕山随便进了一间无人的私人更衣室,反手摔上门,气息难以平静。
他靠到墙边,仰头吐气,手指按着刚刚被冉步月触碰的下腹,扯开了凌乱的皮带。
布料稍微拉下一点,露出强健的腰腹和人鱼线,麦色皮肤上留有一小圈凹凸不平的肌肤。
这里曾经被一颗子弹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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