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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步月从镜子里看到,李曜一丝不苟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一根项链坠在胸肌的浅沟中间。
“……”
冉步月将目光移到李曜脸上,从镜中打量他,挑了挑眉,“真的只是散心?”
李曜哈哈笑了:“非要我说那么清楚?阿冉,你挺坏啊……”
“不过我喜欢坏的。”
这是打了明牌。
冉步月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问:“曜总,你说之后我们有可能合作,这话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我的项目很多。”
李曜尾音微微上扬,磁性很强,“这两件事也不影响什么,咱们白天公司见完,晚上家里再见,不好吗?”
“有点可惜。”
冉步月说,“我不和有工作关系的人上床。”
李曜怡然自若:“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分得很清,下了床该怎样怎样,绝不纠缠你,也不会让你尴尬。”
冉步月摇了摇头:“抱歉,这是我的底线。”
李曜眯眼笑了:“所以阿冉是在逼我二选一?”
上床,或者,合作的可能性。
冉步月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你真是……”
李曜话音未落,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稍变。
“我就来。”
李曜脸色严肃,无声地对冉步月做了个“对不起”
的口型,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开了。
沉重的门扉合拢,冉步月长长舒了口气,拧开水龙头,伏身洗脸。
满脸水珠地抬起头,镜中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影,安静地立在冉步月身侧。
是舒枕山。
冉步月心跳一停,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舒总。”
冉步月嘲讽一笑,“偷听别人讲话,太失礼了吧。”
“站在贵宾室门口谈论这种话题难道很礼貌吗?”
舒枕山指了指侧边暗色大理石走廊深处,有一扇不明显的深色的门,旁边挂着一个金属磁卡器。
“……”
连厕所都分等级,这个世界没救了。
冉步月轻飘飘地问:“我们讲什么话题了?跟舒总有关系吗。”
舒枕山没有回答,突然问:“你觉得我今天讲的怎么样?”
冉步月愣了下,他没想到舒枕山会这么直白,他以为他们就会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客套地打招呼,装模作样地做陌生人。
于是冉步月也不想装了,刚被摁下去的情绪一股脑地燃上来,语气里嘲讽意味很浓:“舒枕山,原来你还记得机器人原理呢?我以为你早就只会数钱了。”
舒枕山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评价?哇,舒总今天讲得好好,太厉害啦。
这样吗?——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吧?你说我们做的东西一文不值,没有投资人看得上,你亲手放弃了我们一起做的东西,丢下整个团队——你当时滚得那么利落,现在又滚回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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