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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舒枕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滕琮明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站起来往门边退,对舒枕山笑笑:“时间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话还没说完呢,跑什么?”
舒枕山笑道,“回来坐。”
滕琮明如坐针毡,勉强提起嘴角:“舒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输了赛车比赛,赌约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舒枕山平静地问。
滕琮明一惊,赌约内容应该只有他和冉步月知道,如果舒枕山也知道,只可能是冉步月告诉他的。
他此前实在是错得太离谱——舒枕山和冉步月根本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关系差,甚至很有可能完全相反。
滕琮明后背发凉,堆笑着说:“我去找阿冉约时间……”
“不用了吧,我不觉得你会遵守规则。”
舒枕山环视四周,随手从墙上取下一把阿拉伯匕首,放在手心掂了掂。
滕琮明瞳孔紧缩,曾经听过的一些关于舒枕山的传言突然浮上脑海。
舒枕山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双黑色胶皮手套,目光淡然,像个马上要做手术的医生。
“……舒总,我真有事要走了。”
滕琮明刷地站起来,快步朝大门口走去,最后甚至跑了起来,姿势堪称狼狈。
“嘶!”
滕琮明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头发被人狠狠扯住了。
舒枕山高他半个头,抓他跟拔萝卜似的。
舒枕山的表情非常镇定,手劲却是往死里下的,滕琮明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要被硬生生拽下来。
“这刀没开刃,很钝。”
舒枕山道,“用它削光头发,可能不会很顺利,但也够用了。”
滕琮明惊恐地感觉到头皮传来更强烈的拉扯感,一片凉意挨住了额头。
如果从这个角度下刀,削到的不会单纯是头发,恐怕连头皮都会被削掉几寸!
舒枕山温和地说:“你好像一直搞错了道歉对象,你需要道歉的人根本不是我。”
滕琮明惊惶地睁大眼,整个人被巨力控制着,没法挣扎,双腿发软,语无伦次道:“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冉步月,我应该赔他们钱——”
“还有你在高中做的那些事呢?”
舒枕山问。
冰凉的钝刀锋贴住头皮,开始左右来回切割,滕琮明看不到头顶舒枕山的动作,只觉得疼痛像鬼屋里的寒气,从门缝里细细渗进来。
滕琮明浑身发抖,双腿软得站不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陈罪:“我错了,我不该欺凌弱小,不该对冉步月做出那些事!
我知道错了,舒总放过我吧!”
“不,你不知道错。”
舒枕山冷漠地看着他,“你只是不想死。”
滕琮明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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