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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死天后（第3页）

“自古以来少有女子证道，你又何必为难我？”

不死天后泣血詰问。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她被封到后世不也是想要证道成皇吗？

她在赌，赌同为女子，对方会生出几分惻隱；赌自己背靠不死天皇，这位后世大帝多少会心存忌惮。

可在她抬眼望见叶凌玥的那一瞬，心底却猛地一刺。

白衣猎猎，道压万古，无需依靠任何人，仅凭一己之力逆天成帝，屹立九天之上，受万灵敬仰。

那模样，分明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终究不敢踏出那一步的自己。

羡慕、嫉妒、不甘，一瞬间齐齐翻涌上来，几乎要衝破她所有的偽装。

她也曾心比天高，也曾想过独断万古，可最终还是选择依附天皇，借他的余荫，借他的庇护，將自己的道，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辉煌里。

眼前这人，活成了她最渴望、却永远也抵达不了的模样。

叶凌玥眸光冷淡，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字字如刀：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欲要成道，便不假外求。

你一生依附不死天皇，將道心寄於他人，连为自己证道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谈求道？”

一句话，戳破了她所有的体面与偽装。

不死天后瞬间勃然色变，怒焰直衝眉心。

她何等高傲？

最恨旁人说她依靠男人，说她只是天皇附庸。

她费尽心机，隱忍万古，所谋者极大，从不是甘於屈居人下的女子。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面前站著的，是一位真正凭自己逆天成帝的女子。

无背景，无靠山，无祖荫，一路横推诸敌，威震宇宙，自创大道，独步古今。

那是她理想中最完美的自己，却真实地站在她面前，冷冷看著她自欺欺人的一生，如何反驳？

拿什么反驳？

“噗！

！

！”

不死天后越想越气，忍不住吐出一大囗血，道心摇摇欲坠，几欲破碎。

她骗了自己万古，以为依附天皇是大智慧、是隱忍、是曲线成道。

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那不过是怯懦，是不敢独自面对证道之路的退缩。

她望著那道白衣凌然、如帝临尘的身影，眼中再无半分恨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羡慕、嫉妒，与彻骨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