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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璇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温暖有一种近乎**的贪恋。
这种渴望平时被掩盖在距离和分寸之下,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发觉。
可是沈元枢却好像总是一次又一次,轻易地越过了那道界限。
看似是那个人的狡猾和温柔,其实每一次都是安璇的默许。
他有铜墙铁壁,但那铜墙铁壁对沈元枢来说,却是不存在的。
这个人向安璇袒露自己的脆弱,赌安璇不会以坚硬作为回应。
他是个聪明的赌徒,他赌赢了。
安璇任由沈元枢抱着,觉得有些茫然。
然而在这份茫然中,温暖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几乎想要放纵自己沉溺下去。
就在这时候,耳朵上方的头发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
安璇试图扭头,却感觉到了落在皮肤上的呼吸。
他想要退开,然而沈元枢并没有松手。
安璇并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从他踏进这个房间起,他就已经知道,任何事都不会让自己感到意外了。
他轻声道:“你说了,我们做朋友。”
沈元枢嗤笑道:“你从一开始就不信。”
他抱着安璇,用嘴唇轻轻蹭他的头发,引诱道:“你也抱抱我吧。”
安璇没有动。
沈元枢在他耳畔低喃:“我也冷。”
话是这样说着的,动作却是另一番样子,他慢慢抚摸安璇的肩和背,面颊在安璇颈窝轻轻磨蹭。
他的发梢是湿的,甚至还沾染着一点儿轻微的酒味。
安璇扭头看着男人的头发,发现沈元枢可能是天生有一点儿卷发。
被这样亲昵地磨蹭着,他只觉得从温暖之中生出了一点儿细小的苦恼——像是浑身寒冷的人得到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大抱枕,然而抱了一会儿却发现,那原来是一只随时可能露出獠牙的大动物。
沈元枢的重量越来越明显地压在安璇身上,逼得安璇不得不往后退去。
最后退无可配,他整个人被压在了沙发上。
沈元枢仍然在很有耐心地抚摸着他,不断试探着安璇的界限。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温度不再舒适,而是开始发烫。
安璇无动于衷地看着天花板,沉溺渐渐消失,他胃里涌起了一阵恶心。
为什么非要这样,他失落地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你说了,只想抱一抱。”
沈元枢停下了动作,却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里有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脆弱:”
是啊。
可是你抱我了么?”
安璇犹豫了片刻,搂住了他宽阔的背。
沈元枢安静了下去。
他把下巴搁在安璇颈窝里,喃喃道:“你真是直的啊。”
安璇听出了他的伤心,心里蓦地软了一下。
他低声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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