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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宁海后背直接撞到客厅的老红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被弹回去,腰狠狠磕在实木边角,疼得?他?脸色惨白,一口气没喘稳,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余慧听到屋里“砰”
的一声,锅铲都差点掉到地上,慌慌张张跑出来。
她一出来愣了几秒——宁海半坐在沙发上,脸铁青,一手按着后腰直抽气,而宁希站在茶几前,神情?冷静,手里握着个黑色小手机。
“宁希,有话好好说,这钱……我们肯定还,只是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余慧下意识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求和意味。
宁海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挣扎着坐直身子,怒道:“宽限什么?你越这么说,她越骑到我们头上!
我堂堂长辈,被一个小丫头逼债逼到家门口?成什么样了!”
宁希面无表情?,把手机举起来,语气不疾不徐:“我已经?宽限过三?个月了。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报警,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敢报警你试试!”
宁海脸涨红,猛地想站起来,却因为?腰疼,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回沙发。
宁希对上宁海的目光:“要么还钱,要么报警,大伯自己选。”
看?着宁希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一点都不顾及往日的情?份,宁海的脸都快黑成碳了。
宁海咬着牙,捂着腰,脸色阴沉又疼得?发白,半晌才?朝着余慧闷声吐出一句:“去,把钱拿出来。”
余慧愣了一下:“……什么钱?”
“就是床底下那个红木箱子里头,有个信封,你找过来。”
宁海有些不耐烦的朝着余慧说到。
余慧没想到宁海竟然还藏着私房钱,她知道宁海是有点钱的,但是应该不多,平日里家里都是她管账的,她自然是清楚,可是宁希要的是两千多块,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看?着余慧还没动,宁海就黑着脸,低声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
余慧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屋。
卧室不大,光线昏暗,老式棉被叠得?整整齐齐,床脚那张木质柜子已经?掉了漆。
她蹲下来,伸手把床沿的布帘掀开,一股混着灰尘味和樟脑丸味道的气息扑面。
床底下放着一个旧箱子,棕红色的,刷的漆已经?有些旧了,锁扣生锈。
这个箱子她不是没见过,但她一直以?为?里面装着宁海那些老照片、旧证件什么的。
她伸手拉出来,膝盖蹭到地上的时候还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箱子很沉。
盖子掀开的瞬间,里面只有一叠叠旧报纸、一件藏得?极深的旧军装,还有——一个信封,压在角落。
那信封边角发黄,但鼓鼓的。
余慧盯着那信封足足看?了三?秒,才?伸手拿起来,抖开,一张张钞票整齐叠在里面,旧票新票都有,数一数——整整三?千。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有点僵,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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