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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他答应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可能更令人难以捉摸。
“你真的要……”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脱了衣服,他们躺在黄色的被套下,头挨着几何形的花朵。
他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那些在阴影中闪烁和挪动的表面,她也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他,两人都不作声,感觉很慵懒,甚至心不在焉。
因此,当亚历山大进入那块柔软的空间时,好像就是为了拉近距离,营造舒适感,让画面更完整。
亚历山大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种行为让他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两人是互补的关系,合二为一,共同进退。
他平时更倾向于把性行为当成荒唐可笑的事情,两人撅着屁股,听着身体蠕动的声音和呻吟声,但是,对这个沉默的女人来说,这只是身体反复弯曲和摇晃的事情,最终,她像老虎钳一样完全闭合,不再张开。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但仍旧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汗水沿着发际线流下来,她几乎没有一丝慌张的神情。
亚历山大感觉像沐浴在金色之中,最后,他叫了一声,他听到了那个女人在啜泣。
他想,我就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吗?他又想,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难过吗?”
“噢,没有。”
“你哭了。”
“因为我开心,我非常开心。
别动。”
于是,他又绵软无力地躺下去,一只手搂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摸着她大腿上的皱痕,两人半睡半醒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谢谢你……”
便抬腿下床,走出了门。
他听见她走进浴室。
他的内心平静而愉悦。
他看着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文件和墙上挂的画,想起凡·高曾经说过:
“有时候,我会感到心里有一阵风暴,就像海浪拍打着阴沉、绝望的悬崖,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拥抱某样东西,拥抱一个女人。
好吧,我们必须就事论事,那是歇斯底里的兴奋,而不是对现实的憧憬。”
凡·高用尽各种颜色画了自己的卧室。
“墙是淡紫色的,地板是红色的,但已经褪色、斑驳,椅子和床是鲜黄色的,枕头和亚麻被单是淡柠檬绿的,窗户是绿色的。
你看,我原本是想用这些反差巨大的色调,表现休息或睡眠的氛围……”
很少有人看得出这幅画表达了绝对宁静的主题,不管画家的最初意图是什么。
显然,画家的本意是想通过不同的色彩,把一切东西都引入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并通过颜色的搭配,限制白光进入他的休息或睡眠空间。
他说这幅画应该采用白色画框,因为画中没有白色。
他还在信中说,家具的宽线条表明休息不容打扰,而故意扭曲的视角,让墙壁、天花板和墙上的画显得暗淡而有压迫感。
**放着两个枕头,卧室里有两把黄色椅子,好像随时准备接待客人。
下午,亚历山大光着身子,躺在皱巴巴的**,很有礼貌地等着浴室空出来。
这时,他看了看这大房间的四周,摊开四肢,似乎要霸占所有空间。
他还想到了凡·高在他弟弟结婚和弟弟的孩子出生时的难过心情,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他低落的情绪还是显而易见。
凡·高认为,**中**的消耗,会削弱绘画的力量。
这是对两性关系非常幼稚的看法,虽然亚历山大不假思索地认为他便属于这一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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