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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人迹稀罕,一些铺子也显得冷清。
她撑伞走着,踽踽凉凉,目光擦过每个街角巷口。
她心里猜测,或许昨晚便回了,只是天色已晚,不好送来。
脚步朝周府的方向迈去。
伞沿的雨水汇成细缕,滴滴答答,鞋袜慢慢被水打湿。
就在这时,蹄声急响,由远及近传来,打破空寂。
秀秀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骑红鬃快马破雨驰来,踏碎满地水光。
马背上的人头戴斗笠,不见真容,真青色衣衫紧贴其身。
大抵是已经湿透,再无遮挡的必要,他并未把蓑衣穿在身上,而是单手执马缰,把蓑衣放在怀里抱着。
秀秀定睛一看,如遭雷击般立在原地,那蓑衣里正裹着两团瑟瑟发抖的雪白。
沛雨甘霖,情浓意长。
◎其实很渴望被看见罢?◎
这一眼令秀秀心潮腾涌,如有鹿撞,她只当这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周允的身影愈来愈近,愈发清晰,他一拉缰绳,骏马长嘶,停在她的身侧。
“去那边避雨罢。”
周允嗓音暗哑枯涩,他一手牵马,一手抱猫,率先走向路边一处延伸出来的屋檐下。
秀秀撑伞跟上,顾不上那日在溪边嚎啕的羞赧,也忘了自己在卧房里说过的话,随他在檐下站定,两人站得颇近。
周允小心谨慎地将怀里小白猫递向秀秀。
她连忙把庆哥儿接过,触手一片冰凉和轻微颤抖,她心疼地用袖子擦拭小猫身上的水,又看向周允怀里那只,问:“怎是两只?”
两只小猫几乎一模一样,浑身雪白,庆哥儿已被她养的稍胖些,另一只更瘦小,都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玉雪可爱,缩成一团。
周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落在猫身上,语气平淡,却十分温和:“两只都是白的,躲在同一个门檐下,挨在一起发抖,我分不清哪只是你的猫......都怪可怜的,便一齐带回来了。”
秀秀忍不住抬头看他,见他脸色冷白,浓密睫毛上都是水珠,水珠滴在她心尖尖上,极短暂的瘙痒随之而来,忍不住想挠,忍不住想问:“你在哪儿找到的?”
“西边靠近河堤的一个巷子里。”
他答得简单。
西边河堤?庆哥儿竟跑出去那么远?秀秀心想,他是一条巷子一条巷子找的吗?
她垂下眼,小声说:“猫已找到,你快回去罢。”
周允喉头滑动,开口道:“不急......别赶我走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动。
四下无人,小小屋檐下,他们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猫,安宁静谧,仿若与世隔绝的天地。
周允怀里那只小猫似乎缓过些劲儿来,细声细气地“喵”
了一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周允的手腕。
周允顿了顿,蹲下身,将它放至干燥地面上,把手搓热,又轻轻顺着它的毛发,试图给它一些暖意。
他低头看向那团小东西,忽然问秀秀:“你的猫,叫什么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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