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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柏林的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火车站的站台上,行人寥寥无几,显得有些冷清。
德国工业部的官员们与我们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便匆匆离去,似乎急于摆脱我们的存在。
他们的举动明显透露出一种不想让法国盟友看到他们与我们之间过于亲密的意图。
随着火车缓缓启动,我最后一次凝视着这座灰色的城市。
它宛如一头被囚禁在牢笼中的猛兽,虽然暂时被束缚,但内心的力量却在不断积聚,仿佛随时都可能挣脱牢笼的束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坐在前往汉堡的火车上,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学术氛围。
学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笔记,开始整理这次德国之行的所见所闻。
其中一个学习汽车专业的学生,正专注地描绘着一本厚厚的发动机草图,旁边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回国后改进方案”
。
他的笔下,那些线条和数字似乎都在诉说着他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许。
而我的助理,则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西门子的发电机图纸,嘴里不时念叨着:“这个励磁方式很有创意,可以借鉴一下,应该能提高发电效率。”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反复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将这张图纸的精髓完全吸收。
7月30日抵达汉堡,这座港口城市虽然受制裁影响,但依然繁忙。
我们在这里扔下了110名留学生,主要学习造船和港口管理。
汉堡大学的造船系很有名,有自己的试验水池。
他们能学到最先进的船体设计,教授说,比法国的更注重实用性。
参观汉堡造船厂时,看到一艘未完工的巡洋舰被法国扣押,锈迹斑斑地停在码头。
厂长叹了口气:这是我们最好的设计,速度能到30节,可惜造不完了。
我让学生拍下船体的线型,这对我们未来的海军建设有用。
在汉堡的最后一天,我去了码头仓库,那里堆放着我们从德国采购的设备:机床、发动机零件、化工原料,都将通过邮轮运往天津港。
老庞正在清点清单,笑着说:这次收获不小,光技术手册就装了三大箱。
8月1日,我们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邮轮伦敦号。
站在甲板上,看着德国的海岸线渐渐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德国的技术像一把双刃剑,能帮助西北基地快速发展,但也可能被战争利用。
我想起给希特勒的支票,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邮轮在北海航行,海面上风平浪静。
若薇在甲板上看书,是她自己写的《哈利波特》,德文版刚出版,在德国居然卖得不错。
没想到德国人喜欢魔法故事,她说。
我笑着说:他们现在需要一点幻想,来忘记现实的痛苦。
学生们大多在船舱里整理笔记,有人在画汽车发动机,有人在算化工反应式。
助理拿着一张鲁尔区的矿产分布图,和西北的做对比:这里的煤铁比是3:1,我们是5:1,更适合炼钢。
8月3日,邮轮驶入泰晤士河,伦敦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
大本钟的钟声隐约传来,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尖顶刺破云层。
码头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挥手——是前英格兰驻沪大使老麦克,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大英帝国勋章。
卢先生,欢迎来到英国!
老麦克的声音洪亮,伦敦的雾再大,也挡不住我们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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