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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朝歌花了一分多钟,都没能顺利打开自家的大门。
他的手指不受控地轻颤,钥匙怼不进锁孔,一直打滑。
过分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几分钟之前发生的对话竟也变得模糊混乱起来。
他无法进行任何成系统的思考,就好像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
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几次,越朝歌终于稍微平静下来。
终于顺利地打开大门,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他的心迟来的感到了阵阵钝痛。
叶渡方才的话语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根本不想回忆,大脑却还是不受控地反复播放,让他在精神世界中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羞辱。
径直走进卧室,他忘了开灯,脱力一般坐在了床沿上,片刻后,忽地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热。
叶渡骂的没错,他确实是窝囊。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点长进呢?还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是他非要去爱一个早已心有所属的人,较着劲试图进行毫无胜算的竞争。
但其实样样都不如人。
多可笑啊,谢宇深容得下他,他到反过来容不下谢宇深了。
居然还单方面沾沾自喜,以为和叶渡之间的关系已经无限接近于恋爱。
实际不过是他一直以来都太擅长自欺欺人,沉浸在虚假的两人世界,不敢也不愿去直视那个男人的存在。
他和叶渡对这段关系的定位从来就天差地别。
叶渡也没做错什么。
他哪能想到自己会那么不自量力,心中存着这般非分之想。
会帮忙牵线,应该只是出自单纯的好意。
自己不识好歹,也难怪会惹他生气。
叶渡方才的话语又一次在他脑中浮现。
都怪他在叶渡面前一厢情愿地暴露了太多的脆弱,才让叶渡能轻易地找到最能刺痛他的点。
越朝歌仰躺在了床上,用手臂遮住了脸。
一小片小臂皮肤在昏暗和无声中被些许温热的液体打湿。
当那些液体逐渐晕染开,皮肤很快感受到了阵阵凉意。
他想,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太自不量力,可能原本就配不上。
这辈子好像没做过什么太有出息的事,叶渡最想要的他从来给不了。
和谢宇深比,他算什么东西。
但即使这样,他也绝对不会问谢宇深要一分钱。
许久后,他把双手覆在脸上,用力地抹了抹,然后坐起身来。
他不需要帮忙。
能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案不止一个。
就算只是为了在叶渡面前争一口气,他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办成。
一整个周末,越朝歌都没有闲着。
或许愤怒和不甘才是最好的动力源泉。
他骨子里没什么自信,时常看不起自己,但又偏偏很难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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