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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诺茨愣在原地。
地毯上的雌虫还在挣扎,努力想要爬起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过这么一会儿,苍白的嘴唇上已经被咬出了斑斑血迹,又一阵痛苦涌来,刚刚撑起来一点的身体陡然瘫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抑制环突然嘀嘀响了起来,尖锐急促,提示佩戴者的心率高到异常,可能有攻击倾向,正在发出警告,倒计时三秒结束后,就会自动释放高压电流并注射麻醉剂。
菲诺茨被声音惊醒,神色一凝,迅速上前按住抑制环上的指纹锁,把黑色项圈取下来扔掉。
“西切尔?”
他拍拍雌虫的脸,西切尔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落到他面庞,却聚不齐焦点,明显已经失去清醒,没多少意识了。
只是睁开这么一瞬,下一秒,红发雌虫就再次闭起眼,痛苦地弓起背,蜷缩在一起,冷汗大颗大颗落下,胸膛起伏着,像破风箱一样嗬嗬喘气,每一口吐出来的气都像被炭火炙烤过一样灼热。
怎么会是发情期?菲诺茨想不明白。
上辈子,西切尔是连续奔波劳累,回来之后也一直没得到休息,被折磨得身体极度虚弱,又在庆典上受伤,多种因素加在一起,才导致发情期提前,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等等,真的是提前吗?
上辈子他醒过来的时候,西切尔的发情期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雌虫被铁链捆在床上,痛苦嘶吼着,原本明亮的红眸混沌一片,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伤痕累累,皮肉都被磨烂,猩红的血液顺着四肢和脖颈上的铁索往下流,淌得满屋都是。
那一次极为凶险,西切尔的精神海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要崩溃狂化,哪怕菲诺茨持续不断地释放大量信息素,也花了半个多月,才让他慢慢清醒过来。
那他为什么会认为西切尔的发情期是提前的呢?
菲诺茨想起了原因——
因为西切尔没有说过。
严重到那种程度的发情期,对一只雌虫来说,已经是一只脚踩在了悬崖边,稍有不慎,不是损伤精神海等级跌落,就是直接狂化。
雌虫能感知到自己的发情期时间,如果真的快到了,按照西切尔的性格,哪怕明知道会被羞辱,他也一定会说出来,争取得到信息素。
可西切尔却从没有对他提起过。
这只雌虫野心勃勃,满腹心机,为了权力奋斗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等级下降,抑或者失去理智,狂化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所以菲诺茨默认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次发情期只是意外。
但如果……不是呢?
可如果不是,以这只雌虫的秉性,又怎么会不告诉他?
哪怕是像这辈子这样,戴上小道具勾引暗示呢?
他一次也没有做过。
菲诺茨神色阴晴不定。
隐忍压抑的痛吟声唤回了他的意识,他闭了闭眼,压下起伏的心绪。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西切尔,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想让他先恢复一点清醒。
干净的信息素气味从他身上弥漫出来,丝丝缕缕涌进雌虫鼻腔。
红发雌虫发出一声呜咽,全身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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