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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北境的土地上投下斑驳燥热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松脂被炙烤后的浓鬱气味,以及泥土蒸腾起的湿热。
这已经是伊耿296年,传闻中持续了数年之久的长夏,让本该凉爽的北境也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闷热。
【將持续到伊耿300年原著里的夏天,会一直热】
多拉肯抹了把额角的汗水,皮甲下的衬衣早已湿透,紧贴在皮肤上。
他行走在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压出深深辙印的泥路上,这是连接著一些小村落和庄园的所谓“官道”
,比起在密林里披荆斩棘,总算好走了许多。
血緋红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吸收著热量,让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它的体型增长確实缓慢,大半年过去,站立时脊背也才刚刚超过多拉肯的膝盖,远未达到传说中巨龙的威猛。
但与之相对的,是它飞行能力的突飞猛进。
此刻,它並未展翅,只是迈动著强健的后肢行走,但那对收拢在身侧的肉翼轮廓清晰,翼膜坚韧,边缘的骨质结构如同黑铁般坚硬。
多拉肯知道,只要它愿意,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掠过低空,捕捉飞鸟或者惊嚇地面的小兽,对它而言已是轻而易举。
前方道路拐弯处,传来了车轮轆轆和人群的嘈杂声。
多拉肯立刻停下脚步,通过契约向血緋红传递了一个明確的指令:
“隱蔽,自己去觅食。”
血緋红早已习惯了这套流程。
它蓝焰竖瞳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些许不满的咕嚕——它更希望能跟在多拉肯身边,或者至少是在视野之內。
但它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四肢发力,猛地窜入路旁茂密的蕨类植物丛中,暗红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木深处,连翅膀都未曾展开,生怕带起的气流引起注意。
多拉肯能感觉到它迅速远去的方位和那种进入狩猎状態的专注。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物,將短剑往身后挪了挪,让它不那么显眼,然后才继续沿著道路向前走去。
拐过弯,果然看到一支小小的商队。
几辆装载著布匹和穀物的马车,由瘦骨嶙峋的驮马拉著,十几个穿著朴素的村民或护卫模样的人跟在车旁,正慢吞吞地前行。
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的多拉肯,也只是投来几道好奇而警惕的目光,並未过多理会。
一个独行的、看起来风尘僕僕的年轻人,在这条路上並不算太稀奇。
多拉肯没有与他们交谈的打算,只是保持著距离,默默地跟在商队后面。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片土地的风俗、势力分布,以及任何可能关於“龙”
或者古老力量的传闻。
倾听路人的閒聊,有时比主动询问更能获得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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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的人谈论著今年的收成,抱怨著迟迟不结束的长夏带来的乾旱,低声咒骂著某个提高了税赋的小领主,或者交换著附近山林里出现了一头特別狡猾的偷羊野兽的消息。
没有人提及龙,没有人谈论坦格利安,仿佛那些都是遥远传说里的事情。
多拉肯默默地听著,將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
维斯特洛,似乎正沉浸在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长夏之中。
傍晚时分,商队在一处有溪流经过的林间空地扎营。
多拉肯没有靠近,而是在距离他们百余步外的一处高地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取出肉乾和硬麵包,就著溪水慢慢咀嚼。
他能感觉到,血緋红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饱食后的满足与慵懒。
它似乎猎到了一头不小的野猪。
夜幕降临,商队燃起了篝火,隱约传来烤食物的香气和模糊的谈笑声。
多拉肯靠著一棵大树,没有生火,只是就著月光,再次练习起那融合了骑士技巧与佣兵狠辣的剑术。
短剑在他手中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动作比数月前流畅了许多,带著一种內敛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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