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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疏影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有他记忆中的慈爱,却又蒙着一层极淡的、他看不懂的恍然与哀伤,像是透过他,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人。
“好吃,”
陈天烬连忙夹起菜,大口大口地吃着,甚至有些狼吞虎咽,像个急于讨好大人的孩童,“许久没吃到姐姐做的饭了。”
他吃得专注而虔诚,仿佛桌上摆着的是琼浆玉液。
灯光照着他低垂的侧脸,这一刻,他眉宇间那些阴鸷、算计、冷酷都奇异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乖巧。
仿佛那个双手染血、与魔鬼共舞的陈天烬从不曾存在。
仿佛他还是很多年前,那个跟在姐姐身后,温和有礼的稚童。
陈疏影静静地看着他吃,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桌下用力地攥紧了衣袖的边缘。
炮火将夜空染成一种诡谲的暗红色,在经历几天不断的炮击,空袭,火烧之后,阵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穿灰布军装的躯体。
仅存的活人,围在那挺沉重的民二四式重机枪旁。
枪身滚烫,水冷筒早已被打穿,冒着嘶嘶的白气。
副射手半个身子趴在弹药箱上,没了声息。
供弹手匍匐在几步外,身下是一大滩暗色。
两个脸上稚气未脱、却已沾满血污烟尘的新兵,一个手臂被流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简单捆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仍咬着牙往弹链上压着最后的子弹。
另一个趴在沙袋后,用一杆老套筒步枪,颤抖着朝黑暗中隐约晃动的影子射击,枪法早已没了准头,更多是凭着本能。
陆晚君单膝跪在机枪后,肩胛抵着枪托,脸颊紧贴发烫的枪身。
她的军帽早已不知去向,短发被汗水、血水和尘土黏在额前、颊边。
军装上遍布破口和焦痕,左肩有一处新鲜的绽裂,血正缓缓渗出,将布料染成更深的颜色。
一同被染红的还有周云裳苦苦求来的平安符。
“班、班长……没……没子弹了……”
压弹的新兵带着哭腔,将最后一条压满的弹链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陆晚君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接过那条冰冷的金属弹链,熟练地卡入供弹口。
她的动作依旧精准,带着一种濒临极限、却反而沉淀下来的机械般的冷静。
“听着,”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透越来越近的喊杀与爆炸声,钉入两个新兵耳中,“我数三下。
你们,立刻从后面那条沟,往山下指挥部方向撤。”
“班长!
那你……”
拿步枪的新兵猛地回头。
“执行命令!”
陆晚君低喝,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片被照明弹和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斜坡。
那里,土黄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钢盔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光,刺刀雪亮。
距离,不到一百米。
没有时间了。
“一。”
她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
精神发疯文学,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讲三遍),请不要在评论区提真人哦。金手指奇大,cp沈天青。日六,防盗八十,上午十一点更新江繁星八岁时候看见律政电视剧里的帅哥美女环游世界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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