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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车门,江映莲有些仓促地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心虚与慌乱。
她不敢去看驾驶座上的人,只是盯着面前的出风口,呼吸还没从刚才的奔跑中平复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时发出的细微气流声。
游野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好在,她并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种沉默让江映莲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生出一种侥幸。
她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不去提起,仿佛只要她不开口,刚才和游景那场难堪的对话就没发生过。
车子平稳地滑入晚高峰的车流。
江映莲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随着那些流动的光影一起放空。
但游景刚才那些尖锐的话语却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爱你吗?”
“为什么不能去选择一个更年轻、更愿意对你好的人?”
那个总是对她恶语相向的游家二小姐,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竟然藏着一种她不想读懂的情愫和……痛楚?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越是用力,那些声音反而越是在脑海里回荡,变得更加鲜明刺耳。
“在想什么?”
游野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那是她惯常的语调,温和且听不出喜怒。
江映莲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啊?”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而游野的一只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有点冷……”
她慌乱地松开手指,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游野的眼睛。
游野没有拆穿她这显而易见的谎言,也没有计较她刚才的走神。
她只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伸手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两度。
随后,那只手并没有回到方向盘上,而是顺势滑入江映莲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江映莲的手指颤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回握住她。
暖风从出风口徐徐吹出,车厢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她的掌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甚至有些黏腻的不适,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动,害怕破坏这温情的氛围,害怕游野问起她刚才的事。
于是她就这样僵持着,任由那只手被游野牢牢握着,一路挨到了外滩。
直到车子在餐厅门口停稳,游野才松开了手。
江映莲趁机悄悄地在裙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这家法餐厅订位很难,位置也好,正对着江对岸璀璨的灯火。
侍者引着她们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游野熟练地点了餐,甚至记得让厨师把江映莲那份前菜里的洋葱去掉。
随着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江映莲终于将注意力从游景带来的阴霾中转移了出来。
她看着对面优雅切着牛排的游野,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姐姐,这个鹅肝好好吃。”
江映莲叉起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甜腻的撒娇意味,“你快尝尝看。”
游野放下刀叉,端起手边的气泡水抿了一口,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她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但还是配合着江映莲的兴致,偶尔举起杯子与她轻轻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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