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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初晓,王府管家过来敲门,说几位大人们有要事请桓俭、萧迦叶前往百花池相商。
萧迦叶自榻上翻身而起,随手披上一件外袍就往门外走去。
“何事?”
管家惶恐至极,却欲言又止,只道:“容大人和许大人都已前往百花池,命小的立即将萧将军您和桓将军请过去。
出.....出大事了!”
隔壁桓俭也穿戴整齐出了“雪后”
的房门,两人对视一眼,即刻与管家一同动身往百花池方向走去。
桓俭一边低声交代贴身侍卫扶风去知会桓清与。
两人到达百花池主殿时,容铉、许遵、山洵、光禄大夫崔令等人都站在殿门前。
“两位贤侄终于到了。”
许遵环视在场之人,说道:“今晨王府管家传来噩耗,说东海王暴病而亡,事发之后立即报与离事发地最近的我和大司徒。
此案事关重大,刚好几位朝中大臣都在逸园之中,为保公正,我等一同进入案发现场,将此事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回京后对陛下、对王府家眷都好有个交代。”
在场几人面上皆有惊色。
山洵率先道:“还是司空、司徒考虑周全,我立即派有司从旁笔录。”
容铉点点头,道:“进去吧。”
殿门一开,一条鲜红血线从大殿上首的玉榻,一路绕过梁柱,途径殿中央偌大的温泉池,流到大门口,渗入门槛底下的木头缝里,引来虫蚁攒动不休。
殿内粉色帷幔随着大门洞开而飘拂舞动,容铉、许遵一行人穿过重重帷幔来到殿前。
榻上堆满扯坏的帷幔、大红的床单和鲜艳的绫罗绸缎,艳丽的布匹间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肌肤,曲线婀娜娇媚,冰肌玉骨之上还有数点血红,似落梅染雪,美得惊心动魄。
散乱的青丝交缠上东海王僵死的赤裸身躯,妖冶而鬼魅。
容铉和许遵几人被床榻上的□□与华美撩动了心思,殿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萧迦叶盯着东海王的尸体,说道:“王爷四肢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呈紫红色,口中喷涌大量鲜血,这是暴病的症状。”
他转头问管家,“你发现王爷时,也是像现在这样闭目,趴倒于床头?”
“回禀将军,老奴......”
管家脸上一片凄然,红了眼眶说道:“老奴服侍我们王爷十余载,实在不愿见到王爷死不瞑目的样子。
今晨进殿来,发现王爷倒在床上,就立即探了王爷的鼻息,见实在回天乏术,才动手合上了王爷的双目。”
说完,管家那浑浊的双目瞟向了许遵和容铉,见两人沉思不语,又连忙跪倒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望几位大人明鉴,老奴并非有意毁坏事发现场。
我进来时,门没有合上,门外的侍卫都看见了,除了这个老奴什么都没做过。”
许遵摆了摆手,示意管家住嘴。
此时,召来的医官刚刚赶到,先给几位中枢大臣、将军行了礼,当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东海王的遗体,才起身回禀道:“依下官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王爷是因血流逆行,大量吐血而亡,加之面色赤金,青筋紫红暴起,恐怕是五石散服食过量且纵欲过度而导致的暴病。”
“罪过,罪过。”
山洵听闻死因后,摇了摇头,快步离开此地。
许遵面露惋惜之色,叹道:“若如医官所言,此实乃汉室之不幸。
但为保全皇家颜面,还望诸位对外保密,待禀明陛下再做打算。”
容铉皱着眉点头道:“许大人言之有理。”
崔令和萧迦叶、桓俭几人亦点头不语。
“只是这床榻上的女子,该作如何处置?”
许遵目光流连于榻上,转头问向其他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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