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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娘冷笑著道:
“你出卖了翁天杰,居然还有脸活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脸出来走动!”
铁传甲咬著牙,心中一片惨然,他看著阿飞道:
“飞少爷,放了她罢,我要和她走。”
阿飞皱眉看著他。
良久,见铁传甲脸上不变的坚定神色,轻嘆一口气。
他把剑收回来,从肉案上跳下。
这只倔牛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不过自己看重的就是他这一点,所以今天一定要帮他把这桩公案给了了。
翁大娘瞪了铁传甲半晌,终於狞笑道:
“你愿意乖乖跟著我走,就算你聪明。”
“我找了你十三年八个月才將你找到,难道还会再让你跑了么?”
铁传甲仰天长嘆,说道:
“我既已被你找到,也就不打算再走了。”
翁大娘闻言,哼笑一声,转身走了,连肉案都不再去管。
铁传甲转头向阿飞苦笑道:
“飞少爷,你还是回去吧,这摊浑水,你趟不得的。”
阿飞挑眼看看他,反而先向著翁大娘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既然让我遇上,那我不趟也得趟了。”
回头给铁传甲一个安心的眼神,淡淡笑道: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的。”
保定府城外,山麓下有间小小的木屋。
屋檐下,掛著细密的冰柱。
门墙的木隙太宽,根本挡不住半点寒风。
在这种天气里,实在谁也不想在这屋里耽搁时间。
但现在,屋里却有个人,看样子像是待在此地已很久了。
除他之外,屋里还有张破木头桌子,桌上有个黝黑的罈子。
这人盘坐在桌前的地上,看著罈子呆呆地出神。
他穿著件看起来並不避寒的破棉袄,戴著顶破毡帽。
腰间插著一柄斧头,屋角里还摆著半担柴,看来似是个樵夫。
但他皮肤虽是黑黝黝的,却生得颧骨高耸,浓眉阔口。
他眼中更是光彩明亮,就一点也不像樵夫了。
也不知道这人在想著什么,地上早已结了层寒霜,他坐在地上,却也一点也不觉著冷。
只是看著桌上的罈子在发呆。
屋门突然被推开,这樵夫的手立刻握住了斧柄,沉声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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