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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正月十九,余棉例行巡街时发现每天都出门采买的斐斐第一次闭门不出,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空前的不安吞噬了余棉的内心,他终于忍不住,主动登门询问。
开门的是哑娘,她看上去活像一具行尸走肉,红肿的双眼昭示着不安。
但她只表示斐斐着凉了,要休息。
再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斐斐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余棉大吃一惊。
如果说原来的斐斐是含苞待放的少女,那么现在,尚未来得及彻底绽放的花朵便已然凋零。
余棉开始担心斐斐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幸,而且很快的,他的担忧被证实:
斐斐上吊了。
看着眼前冰凉僵硬的尸体,余棉的世界轰然倒塌,他不信老天会这么残忍。
如果一定要人死,为什么不是自己?
他不信那个总是不吝啬用最大的善意对待他人的少女会无故自尽,狠心逼问了哑娘之后,隐约窥探到一点端倪。
无边的怒火将他席卷,将他最后一点理智焚烧殆尽。
那个曾经精明能干的捕快仿佛又回来了,余棉开始了艰难的查找,甚至频频出入曾被自己鄙夷的赌坊、酒肆,装成醉生梦死的样子与人套话。
终于,他从一个叫葛大壮的醉汉口中听到了最心碎的消息……
“你们能相信吗?”
余棉神色平静地看向度蓝桦和肖明成,“他只是想在那个败家子跟前赚点脸面,就怂恿对方去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怎么就有人这么坏?”
他没有失控的大喊大叫,也没有涕泪俱下,不是不恨,也不是不难过,而是在过去三十多年中,这两种感情一直充满了他的内心,太久了,也太多了,以至于近乎麻木。
葛大壮先去踩点,然后等巡逻的队伍过去,便带着胡兴业爬了墙。
他早就看好了,这家只有一个小妞儿和哑巴娘,绝对逃不过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心儿……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胡兴业高兴完之后,自然不忘葛大壮这个功臣,非常慷慨地将人“赏”
给了他。
他抢走了斐斐的肚兜和小裤,并威胁说如果来日事发,就要反告她勾引自己,然后找机会杀了她那个哑巴娘!
“我是个男人,怕什么?倒是你,跟个哑巴过活不容易?要是外头的人知道你不干净了,嘿嘿,只怕那些地痞无赖都巴不得来采你这朵花呢!”
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恰巧当日方秀林与同窗文会夜归,因席间越发感受到与别人的差距,自知科考愈加无望,方秀林几近崩溃。
经过斐斐家时,他愕然发现院门大开,被酒精侵蚀的脑袋催动他走了进去。
凌乱的现场和复杂的气味让他瞬间疯狂:
好啊,当初你死活不肯嫁我,原来都给了旁人!
你已是残花败柳,别人行,我为什么不行?!
“卑职原本以为只有葛大壮和胡兴业,”
余棉的眼睛红的想要滴下血来,“可后来却发现有人在偷偷给斐斐上坟,便留了心,然后就撞见方秀林在她坟前忏悔……”
“他不配活着!”
别说余棉,就是旁听的度蓝桦和肖明成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大喊杀得好。
但他们还是努力压抑着心中激愤,“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是他们干的?”
确实,余棉的故事很动人,但截至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听到一点真凭实据。
余棉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你们听过酒后吐真言吗?我灌醉他们之后亲耳听到的。
葛大壮和胡兴业对斐斐家院子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没有亲自去过,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也曾对几个泼皮、妓女炫耀过,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至于方秀林,更是亲自跪在他面前忏悔。
“至于物证,胡兴业有收集女人贴身衣物的癖好,但我进不去他家,也不知是否已经被他的家人处理掉了,如果有,就是物证;如果没了,我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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