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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声道:可是,我想见他
石门
月勾尘含了泪的漆眸望向石塔门,毅然决然:我要见他
他推开焚宠和墨钤的扶持,一步一步向石塔走去,隔得远,血色已经模糊了他的面容,被血浸的绯红的发丝飞散着。
他不断的低身弯腰,甚至做出更高难度的动作去绕过那些银丝。
他已经非常虚弱,几次跌倒在地上,皮肤擦过的银丝悬着鲜血滴漓,残破的裙边扫过的枫叶格外的红,红的耀目深重,是被他的血染透。
一声轻响,银丝收回,银丝阵关掉了。
然而石门还是紧闭。
月勾尘继续往前,跌跌撞撞地挪动到石塔门前,他抬起手搭在门上,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已经没有力气,指尖颤抖着,留下血的印子,却无法推开那扇门。
墨钤站在远处,不忍地别过面去。
月勾尘的手指紧紧贴着地看着石门上的刻纹,仿佛只有石门上真切的冰凉才能让他知道这不是一场梦境。
他眼泪坠落,神情有些恍惚,但很冷静:他,真的在里面么?
焚宠声音沉定:魏国魏真,他在里面。
月勾尘眼中浮起一层水雾,泪水滚落,一颗一颗,流过脸颊染成红色,压抑着疼痛的声音,很轻的:这些年,他就被关在这里面么
指纹染红石门上的刻纹,他轻抚着着,像是温柔地抚摸着谁的眉骨,他的声音压抑着颤抖:我等了那么久,每天为他心惊胆战,我跪在佛祖面前,一遍一遍的祈求他能够平安,我那么虔诚的祈求着,却等来他的棺椁
他的额头贴住石门,他闭紧双眼,压出密密的泪珠,再无法坚强的伪装,痛苦从喉咙里哽咽出来:在陵山上的那些天,每一天我都很害怕,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夜那么漫长,又那么冷,可是不会再有人陪我点灯取暖,我只能枕着他的棺木而眠我很害怕,很难过,为什么他要把我一个人丢下,那时候,我就想,等我下去了,与他重逢时我一定不能轻易地原谅他
他的肩膀颤抖着,痛苦那么沉重,回忆起来让人窒息的不能承受,声音却很清晰:那样神圣而威严的棺椁,用了最名贵的木料,用了最坚固的钉子,把他封在里面,把他生生世世的封在里面,双手磨成白骨也没办法打开。
他悲痛,充满愤恨:生不能同衾,死亦不能同穴,我那么相信佛祖,他就是这样保佑我的!
他跪倒在地上,额头擦过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坐在地上,倚着石门坐了良久,逸出的泪痕和血渍一起干枯,他一双浓黑的眸子却极为漂亮,古玉一样纯净剔透的色彩。
他轻轻地开口:小和尚,木鱼是这么敲的么?
神色恍惚了一会儿,又道:说的这么委屈,等的难道不是我么?
他轻轻地笑了笑,仿若自嘲:我不恨神佛,骗我的,欺我的,一直都是他自己,他选择的从来都不是我
他扶着石门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墨钤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魏真在这石塔中,但是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告诉月勾尘这件事,他们也根本不敢想月勾尘见到如今的魏真,会是多残忍的场面。
魏真说,等一切结束了,他会亲自告诉他,会跟他好好道歉
然而,在月勾尘要离开时,石门却打开了。
月勾尘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愣了很久,缓慢地转身,看着敞开石门内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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