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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父亲儿子和我My FatherMy SonMyself（第1页）

第23章父亲、儿子和我MyFather，MySon，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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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沃尔特·哈林顿WaltHarrington

父亲仍是我儿时记忆中的样子：浓密的头发，匀称的身材，黝黑的面庞，炯炯有神的眼睛。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温和而富有耐心。

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

我和儿子马修乘飞机去亚利桑那州探亲，马修六十七岁的爷爷为了给他演奏，正调试着吉他。

“你听过‘噢，在野牛漫步的地方，给我一个家’吗？”

父亲问。

那时，四岁的马修在沙发上蹦个不停，父亲不准他碰吉他，但他还是偶尔偷偷拨弄一下，嘴里嘟囔个不停。

我小的时候，父亲陪我的时间并不多。

他是一个送奶工，每周工作七天。

即便在工作时，他也像一个监工似的看管着我，把我那些捣乱的事统统加起来，晚上对我实施惩罚。

通常是些恐吓的话，或只是指着我大骂一通。

尽管我们父子之间常有摩擦，但我从不怀疑父亲的爱，它是连接着我们的生命线，让我们一起度过了许多艰难岁月。

我们拥有许多温馨的回忆：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漫步于伊利诺斯州克里特的小石路；黄昏唱着《红河谷》，驾车回家。

父亲常对我微笑，那种略带讽刺的赞美方式，让我知道他因我自豪，为我的成就而骄傲。

他喜欢粗鲁地嘲弄人，我总能在他的奚落中感受伟大而无言的爱。

长大后，我才懂得这是许多男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会流露出自己感情的脆弱一面。

于是，我便模仿他表达“我爱你”

的方式，我会告诉他说，他的鼻子太大，或是领带打得太难看。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重要的是行动而非语言。”

父亲经常这样说，言语和情绪都不可靠。

他每天都工作，始终保护我，教我明辨是非，让我的思想和精神日益坚毅。

这是我们之间联系的纽带，也是我们的屏障。

只是在有了自己的儿子后，我才开始思索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且开始真正清楚地认识和理解父亲。

男孩子大多会抱怨自己的父亲缺乏耐性。

记得，我六岁时，一个雨天，父亲给奶奶家修屋顶，即使在晴天这也是一种危险的工作，更何况是雨天呢！

我要帮他的忙，他不耐烦地说不用。

我哭闹起来，记忆中唯一一次被打了屁股。

多年后，提起这件事，他就笑，但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幽默之处。

而今，当马修坚持要帮我漆房子或锯掉后院的枯树枝，我强耐住性子时，才能用父亲的眼光去看那天发生的事。

谁能想到，我对父亲延续了三十年的恼怒，直到有了自己的儿子，并经历了相似的事情后才得以消除。

我想，说不定儿子也在生我的气呢！

更令人惊讶的是，十几岁时，我坚信自己一点儿也不像父亲，但现在截然相反，我觉得自己与父亲有许多相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