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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云枳依稀想到在不久前,一直有同样部位的特写画面盘旋在她眼帘。
想要继续往前回溯,她太阳穴的神经突然痛了下,只能回忆起她似乎是在吧台找祁屹帮忙叫了一杯酒……
难不成,她一直和祁屹待在的一起?
祁屹视线从她脸上划过,看穿她,口吻很淡,“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想不起来?还是说——”
在她目光一寸寸故作镇定的疑虑中,他慢条斯理地踱至床边,抬起手,一节指腹停在她病弱到近乎苍白的半边面颊。
明明行为越界,他声线却透着毫无反思的淡漠:“需要我给你一些额外提醒,带你回忆一下?”
第22章诚意“扇我,又勾引我。”
男人指骨嶙峋,在她脸颊轻碾,用冷感包装后的轻佻符合他一贯傲慢的作风。
尽管动作幅度很微小,但包含的意味已经很明了了——
身份阶级,强弱关系,在人这种两性动物的男女饮食法则下都显得不再重要。
云枳不躲不闪,安静和他对视。
离得太近,即使并非有意,也很难看不见那块喉骨上可疑的红色印记。
海上晨光从天鹅绒帘布的缝隙漫漶而入,交叠的光影侵吞室内的一切,幽暗处,无声刮起漩涡风暴。
她眸中划过极短暂的失神,很快又掠过。
云枳率先一步敛眉,别开眼轻声道:“对不起祁先生,我给您添麻烦了。”
“想起来了?”
祁屹好整以暇,“说说看,在你的记忆里,是怎么麻烦我的。”
“是我太大意,生病了都没察觉,又不分轻重喝醉酒在船上遭遇这种事。”
云枳眼睫轻颤,一五一十罗列自己的错误,“我当时顾不上太多,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只能拿刀叉戳那个人的眼睛……”
男人巍然不动,“还有呢?”
“我知道祁先生很忙,劳您照顾我这么久,真的抱歉。”
只是说了半天,没一句他想听的。
祁屹盯着她,无动于衷。
两人短暂陷入沉默,空气静下来。
“祁先生。”
云枳察觉到,微微瑟缩着抬头,惶恐道:“我是正当防卫,就算对方要告我,我也是会被法律保护的,不会连累到祁家,也不会给祁家造成损失的,对么?”
东亚人的眼睛大部分介于黑色与棕色之间,鲜少有人是极致的纯黑和纯棕,但祁屹的瞳色就是纯正的、攫人心魄的黑。
他一瞬不瞬地锁向她,倏然勾唇,似乎觉得可笑。
“扇我,又勾引我,偏偏你只字不提。”
床上的人脊心一僵。
在她窘迫又强装镇定的眼神里,祁屹大掌游弋着,用两指掂起她的下巴,问话里透着笃定,“云枳,你刚才看向我,到底是觉得我好看,还是觉得我好骗。”
云枳不自觉吞咽了下。
她从没觉得祁屹是好糊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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