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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键盘的老板听见阁楼断断续续的哽咽,体贴又八卦递过来一包面巾纸:“被哪个臭小子欺负了?哥替你去揍他。”
唐棠忿忿不平:“这人真有病。
平时表现这么好,背后嘴巴这么刻薄,心理扭曲,变态!”
“你对他多好啊,又是帮忙又是照顾,他不懂感激,还出口伤人,心肠恶毒。”
“市民广场那么多人,大家都往那儿跑,遇见谁都有可能,跟你也没关系,一点错都没有。”
“怪不得他没朋友,说不定何雨濛也是受过他的羞辱,咱不受这个气,让他滚,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贺兰诀哭完了,肩膀还一抽一抽的,神色倒恢复了平静,她枕在唐棠肩上,泪水冲洗过的眸子很亮,闷闷又倔强地睁着。
周一返校。
贺兰诀踏进教室,同学们各忙各的,廖敏之一如既往坐在位子上,低首垂眼,认真翻书。
她慢吞吞整理桌椅,早读、写作业,从头到尾,眼神都没往旁边瞟——丽嘉过。
早读课后交作业,贺兰诀把收上来的作业一摞摞搁在桌子一角,廖敏之轻轻掀起眼皮,落下个眼神,拿出自己的作业本,放在最上面。
两个人都坐着,她脸色木然,无精打采,他倒是平和淡定,半点无暇。
“贺兰诀,今天英语课的会话讨论,主题定了没有。”
每周的英语课有Pre-readingdiscussion,前后桌一起,四人一组,贺兰诀英语好,向来都是她来起头,廖敏之通常不开口,但范代菁要求他做口语记录。
“没呢。”
“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生病了?眼皮怎么肿了。”
“没睡好。”
贺兰诀垂着眼睛,“讨论什么?要么你来吧。”
高灵点头:“也行。”
她找廖敏之:“廖敏之,你来做记录一下。”
廖敏之柔和点头:“好。”
四个人坐在一起,高灵和曹清蓉先发言,廖敏之照例握着笔,注视着说话的人。
轮到贺兰诀,她看见他的目光,平静又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脸上,蓦然皱眉,转身:“你们说吧,我不参加了。”
两人桌子挨着,书也摞在一起,课照常要上,两人的书本、试卷,纸笔总有越界的时候,贺兰诀板着脸,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划清界限,谁也别碰着谁,老死不相往来。
身边人没动作,倒是直接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不冷不热:“你去找范老师,换座位。”
贺兰诀冷脸,直接把手中的笔一摔,刺刺拉拉踢开椅子往外走,一口气下到二楼英语办公室。
范代菁不在。
旁边的老师说是开会去了,马上回来。
贺兰诀站在走廊上等。
当然要换,谁稀罕跟他同桌,冷心冷肺,不可理喻,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碍不着谁的眼。
穿堂冷风嗖刮过来,又刮过去。
凭什么她换?她跟周边同学处得好好的,谁给谁添堵,谁看谁不爽,当然要他滚。
他不是嫌她愚蠢又讨厌,忍受到了极致么。
受不了就早说,受不了自己去找范姐。
自己坐在那装什么温良贤淑。
贺兰诀拗着脸,昂着下巴,又蹬蹬蹬地回到了教室,“啪”
地在椅子上坐,把桌子一拽,拖出了一条十厘米的天堑鸿沟。
比同桌关系更严峻的是月考的脚步。
月底安排在十二月底,考完了直接放元旦。
家里母女关系还没缓和过来,贺兰诀知道,这回考试成绩要是不好,她真要被老妈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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