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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是真的患病,那以向谊的强壮体质,怎会一夜之间被传染,还病得那么重?
“景安殿下可曾来过?”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
“殿下第二日就来了,还带了不少药材、留了三名大夫,都是公主府的府医,医术很是高明。
这几日您的身体都是他们照料的。”
家仆答道。
“什么?”
何元康眉头紧皱,回忆着白日为自己把脉的大夫,他当时头脑昏沉,没有多问,没想到竟是景安的人。
“白日给我把脉的是景安公主的府医?”
他再次确认道。
“是的。”
察觉到他的情t绪变化,家仆不明所以,“三位大夫都在府里住着,您可要唤他们来诊治?”
“不必了。”
何元康摆了摆手,靠着软枕轻声叹息。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认定这突如其来的疾病与婉月脱不了干系,再加上京营的调动,他先前的可怕猜想似乎要成真了。
没想到,他从小看大的孩子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景安还真是处心积虑,为了避免自己坏事,专门让他和谊儿病了一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看得起他。
他苦笑一声,心中仿佛憋了一团火,满腔愤怒与不安交织,情绪激荡之下头晕目眩,过了好久才渐渐平复。
“去取纸笔来。”
他吩咐道。
“这、老爷您……”
“快去!”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家仆忧心至极又不敢违背,只能转身取了纸笔,又将一只小几推到床边,供他书写。
看着何元康埋头奋笔疾书,写了两行却又停住,盯着纸张怔怔出神。
他也是病昏了头,现在写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能将消息送给谁?
今夜已经宵禁,府中还有景安的人在,想必外面也有眼线守着。
他的这封信件恐怕前脚出门,后脚就会被拦截下来。
而等到天亮,皇帝百官便会离京,无论怎样,都无能为力。
他放下了笔,看着笔尖的浓墨落在纸上,将上面的字迹染成了一片,沉默良久,忽然将白纸一把抓起,揉成一团,连笔一同掷在地上,神情说不出的疲惫。
“罢了,收拾了吧。”
“老爷……”
他今夜的情绪实在反常,家仆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
他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不早了,收拾完你也去睡吧。”
“是。”
房里的烛火很快熄灭。
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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