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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继欢的手下像拖拽一袋破布似的,揪著乌头哥的后领,一步步走到海边的礁石旁。
乌头哥手脚筋已被挑断,每被拖拽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的花衬衫,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当他模糊的视线穿过浓重的夜色,看清那块巨大礁石上负手而立的身影正是陈冲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停滯。
海风卷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时,陈冲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冷冷吐出“餵鱼”
这两个字。
仅仅两个字,却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乌头哥的心臟,他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起来,牙齿打颤的“咯咯”
声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连带著受伤的四肢都控制不住地抽搐。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14k总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的乌头哥,对著一眾前辈大放厥词,嘲讽別人胆子太小,扬言要让陈冲知道香港谁才是老大。
如今却落到了这步田地。
那时的他,胸口掛著金炼,翘著二郎腿,吐著烟圈,眼神里满是囂张与不屑,压根没把这个“大陆仔”
放在眼里。
可此刻,面对眼前神情平静却透著致命压迫感的陈冲,以及身边眼神狠戾、手持武器的叶继欢和刀疤强,乌头哥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这一瞬间,无数恐怖的画面涌上他的心头——道上流传的被沉海者的惨状,手脚被绑著石头坠入漆黑的深海,在无尽的黑暗中被鱼虾啃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些曾经被他当作谈资、用来恐嚇小弟的故事,此刻全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陈……陈先生!”
乌头哥挣扎著想要上前,可被叶继欢的手下死死按住肩膀,只能佝僂著身子,像一条待宰的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在社团里的威风。
他顾不上什么江湖脸面,也忘了自己14k双花红棍的身份,扯开嗓子就开始求饶,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陈先生,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
我不该一时糊涂招惹您,不该带人砍伤您,更不该看不起您是大陆来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混蛋!
我是个蠢货!”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糊满了他的脸颊,与之前在会议室里那种“天王老子老大我老二”
的囂张態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了活命,他把能说的好话全都说了出来,甚至开始卖惨,语无伦次地哭诉:“陈先生,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瘫痪在床,每天都要靠人餵饭擦身,离不开人照顾;下有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最小的才刚上小学,还等著我赚钱养家餬口,给他们交学费、买吃的。
我要是死了,他们一家老小就全完了,肯定会饿死街头的!
求您看在我家人的份上,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和您作对,还会给您当牛做马,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冲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乌头哥的肩膀,动作温和,语气平缓道:“放心吧,一家人肯定是要整整齐齐的,我怎么会让他们留在世上受苦呢,你先走一步,我很快就送他们下去见你,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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