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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是小武说的啊……”
杨静微笑起来,“小武倒是什么都清楚呢……”
李星月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儿心虚,赶紧替杨武找补:“但是……小武哥哥说……这些也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啦……”
“是吗?”
杨静继续微笑,起身掀开帘子,“我去问问他吧。”
帘外驾车的杨武困惑地转过头来:“姐,你出来干嘛?”
杨静放下帘子,随即外面传来杨武的惨叫声,继而整个车厢猛地一阵。
李星月赶紧跑过去撩开帘子,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来,一边期期艾艾地开始帮杨武解围、一边又忍不住在旁边幸灾乐祸,简直不知道是为他开脱还是为他火上浇油。
三人正闹着,眼瞅着前面就到了目的地,杨武赶紧求饶:“饶命饶命,姐,姐!
我们到了、到了。”
门口王玉成、王重晚两人长身玉立,笑意盈盈地举目望过来。
王重晚那身淡紫色的衣衫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人如美碧了。
见状,李星月悄悄挑起眉毛,慢悠悠戴上斗笠。
旁边的杨武欲言又止地看向她,憋了半天在李星月搭着他的手下车的时候,他挨在李星月耳边飞速说道:“别挑眉毛了,不是见了他好几次,那样心性的人长得再好看也就是一尊花瓶,值得你挑什么眉毛。”
什么莫名其妙的——李星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地看向他,继而心里悄悄吐槽:做什么,长得好看的我多看两眼怎么了,还不知道昨天是谁看了一眼美人直接要跟人家私定终身了呢……
不过李星月没敢说出口,她轻轻摇了摇脑袋没有理他。
王玉成见众人下车,轻轻一挥手,门边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帮他们勒马停车。
李星月戴上斗笠跟随二人下车,几人抱拳行礼,互相见过,为表尊重,李星月将帏帽摘了拿在手里。
趁杨静跟王玉成寒暄之际,李星月一抬头,只见那匾额上“金玉苑”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直欲腾霄九天。
王玉成跟着她一起抬头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家父为人质朴,一向认为大俗即大雅。”
闻言王重晚神色倦倦,眼底的黑眼圈比初见他时更重了,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勾起一边唇角似是在冷笑。
李星月悄悄挑了挑眉,歪了下头顺着他的话说到:“确实如此,这正是大家都会有的人生期许之一。
但是像伯父这样直抒胸臆的反而少见,大多都是避而不谈、藏羞遮掩的,伯父未见其人先让我佩服起为人起来。”
王玉成哈哈一笑:“女郎说话有趣,快请进。
两位镖头,请。”
几人将马交给小厮,一同进了金玉苑。
进去之后绕过一处画鸟雕花的影壁,迎面扑来成片盛开额侧金盏,黄澄澄连成一片把冬日里寂寥枯燥的假山石和枯枝都衬托得喜庆了许多。
游廊的柱子上还坠着许多锣鼓喧天的金色麦穗一样的装饰,李星月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像是一篇以“金玉”
命名的八股文,不能说有多么高雅的品质,只能说是个非常契合题目的答卷。
李星月笑呵呵地奉承了一句:“原来冬天的院落也可以这么热闹喜庆,很有趣,伯父的眼光真独到。”
杨静叹了口气,对李星月跳脱的个性颇感无奈。
王玉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悄悄打量她们三人的神色,正揣测这话背后有什么含义时,只见那女郎非常开朗地冲他一笑,转头对杨武说到:“小武哥哥,这个麦穗挂在游廊上真有趣,我们回兰水之后也挂一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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