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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慧静的资料好找许多。
她和池阿敏同岁,今年二十九岁,是长沙湾一家公司的文员。
个人资料登记的住址在石硖尾屋苑,正如maggie蔡美琪所说,章慧静的日子,过得比阿敏安稳太多。
警车停在公司楼下,前台听明警方来意,客气地请他们稍等,拨通了内线。
片刻后,章慧静走了出来。
她留着乌黑顺直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穿着素净的针织衫,长裙盖过脚踝,脚下是一双布鞋。
同卵双胞胎的眉眼一模一样,狭长凤眼、小巧的鼻梁,只是章慧静的气质,透着几分怯生生的温顺沉静。
并且她左腿不便,每走一步,半边身子都微微倾斜,动作虽轻缓而小心翼翼。
她将警方引到接待室,轻声道:“madam,阿sir,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
每年这个时候,沈之澄都会在墓园待很久。
午后,沈崇年拄着拐杖,由祥叔搀扶着走进墓园。
祥叔一路忧心忡忡,面色凝重。
整整二十多年,老爷很少踏足这里,白发人送黑发人,任凭谁都难以释怀。
他索性装作不闻不问,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爷爷。”
沈之澄起身。
沈崇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深水埗的事,还要拖多久?”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别让你父母在下面,还替你操心。”
沈之澄的眸光黯了一瞬。
“既然你知道,还在这里骂他们儿子。”
他笑了一声,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也不怕他们心疼。”
沈崇年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浑话!”
“行了。”
他摆摆手,“街坊要满意,集团也要交代,我这就去。”
沈之澄转身就走,仿佛半点没往心里去。
望着他的背影,沈崇年沉默良久,才缓缓走向那三座并排的墓碑。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崇年突然开口,也不知道在问谁。
祥叔不好劝,站在一旁,满心唏嘘。
沈家的变故,他最清楚。
当年长子车祸骤逝,集团股权风波闹了整整两年,所有人都以为,沈崇年底下的子女会顺势接棒。
可沈崇年一夜白头,硬是重新回到董事会,稳住大局,从那之后再也没退下来过。
那段日子,沈之澄被他二叔接去身边养了几年,后来又被送到国外。
所有人听到的,都是他在国外成绩优异、争气懂事的好消息。
可等他回来,却彻底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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