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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老太哭得不行。
可从那以后,一门心思只想着让娃儿戴罪立功。
陈水生,陈月生不光是组织陈氏宗族买妇女的牵头人,还是煽动村民持械攻击现役军官的首恶。
他们俩,得上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起码得师一级单位才能组建。
陆宸烽所在的侦察营虽然战功赫赫,但,没权利自己搞军事法庭。
所以,陈家兄弟需要押送到在砚山的师部。
砚山是另一个县城,离这里一百一十六公里。
这一路都是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
要搁平时,这派人押送的活,准落在赵强身上。
可现在,他人都上了火车,任务就交给另一个排了。
陈水生就是个文质彬彬的弱鸡,陈月生下面被踢废了,右手彻底废了,左手接好了短期内也使不上劲,根本没啥威胁。
所以押送小队只派了三个人。
一个汽车兵,专门开车。
一个班长带个兵,全副武装,将两兄弟在后座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那时的山路特别难走,又是盘山公路,坑坑洼洼遍地碎石。
正赶上云省雨季,山洪频发,到处都是烂路,还起起伏伏颠簸得很。
他们的车时不时还得给运送物资的军车让路。
一百多公里,愣是要走上5、6个钟头。
山风吹拂,山崖陡峭。
白色雾气弥漫。
吉普车像个小甲壳虫,在之字形的山路上慢吞吞地爬。
路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绿墙”
,树木盘根错节,藤蔓缠绕。
汽车不像是在公路中开,倒像是在望不到边的绿色海洋中漂。
陈水生闭着眼坐在后排,不动也不吭声。
好像对啥都失去了兴趣。
他人看起来还是斯斯文文,从从容容。
如果不是一双手被明晃晃的手铐铐在胸前的话。
陈月生可就比他哥惨多了。
原本魁梧的壮汉,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不是军营苛待他,是他自从被废了命根子,手腕也断了,就成了这个德行。
整天扯着嗓子惨嚎,饭都不爱吃了。
全靠秦军医给他天天吊葡萄糖,才没把人饿死。
以前挺精神的一张脸,现在憔悴得不行。
正大张了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真正让人发毛的是他的嚎叫声。
车子走了一路,他就嚎了一路。
“嚎什么嚎?老实点!”
押送的小战士实在听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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