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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你说谁……是软体动物……”
世宁还想反驳,刚才的情绪有点上头,原本就是刚退热的虚弱身体,现在全然要靠吴虞支撑住她。
这不是软体动物是什么?
世宁有些百口莫辩,说不出的话像酸性气体,从胸腔里过了一遍,再从眼睛里流出来,变成苦涩的液体。
不知道这样搂了多久,吴虞的衣襟已经濡湿一片,他拉开安静伏在胸膛的人,面部还算平和,眼泪却一直滑下来,眼睫微张,没有生气的样子,他试探地唤她的名字,“苏纯?”
她张张嘴,看起来像是要说话,却先咳嗽起来。
完了,真这么虚弱还打得过谁,世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泪失禁,那种要刹车却发现刹车片坏掉的绝望袭来。
呼吸反而更急促。
吴虞只好手忙脚乱地安抚她,“你不太对劲你知道吗?”
“是有点。”
世宁扶着他站直了摆摆手,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把我扔回去就行。
忘记上一回的教训了吗,被拍到你在我身边,难道不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吗?”
吴虞怔住。
世宁深吸几口气,泪水仍在止不住地掉。
她终于决定丢掉一些累人的铠甲,想钻到更温暖的地方去。
即便这像是倒退的本能。
“你……再抱抱我,我一会就好。”
“好。”
世宁下巴磕在他的颈窝,闭上眼。
气味、温度、湿度,像是科学配比好的,令人安心的环境。
世宁感受吴虞的呼吸,不知不觉也和他同步,逐渐平静下来。
险些又睡过去。
幸好她的理智还有点用。
“好了,我要回去了。”
她把吴虞推开。
吴虞点头,伸手下意识要帮她整理头发,世宁快速一把撩到了脑后,径直走向门外。
在跟上她的脚步之前,吴虞环视屋内,特意回转将地上的书籍文件捡起来放回桌上。
世宁寻思着人怎么半天没出来,回头找他,正看见他随手把书页的直角抹平。
世宁很难不联想到这些书是在什么情况下掉到的桌子上,脸上一热,脱口而出,“你强迫症?”
强迫症还自己挥开。
不过不挥开的话,刚才应该会搁到她的后背……
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吴虞帮世宁拉开了副驾的门,又开了后备箱,放进一个行李箱。
系好安全带,没有马上发动,他担忧地看着世宁,“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骂我的也可以,我会听着。”
世宁摇摇头,眼眶还红着,无论是对刚才的事,还是未来的事,都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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