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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醒来时已然不见迟年的身影。
似乎是每日坚持涂抹的药起了作用,现在他的身体没有那么疼,可以自己下床了。
想到过两日便要离开,苏青心里倏然冒出了不舍的情绪。
昨夜迟年的举动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脸热的同时苏青还在想,若是他走了,迟年岂不是又要一个人孤寂的呆在山里。
瞧他的模样,都生出了毛病。
或许可以带他下山去看看走走。
至于其他,苏青并未考虑多少。
但现下显然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当时与自己一同摔落的,还有一个药瓶,药瓶里是塑骨丹。
那个药瓶去哪里了?
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天,他竟也忘了寻找。
但,兴许那时候就碎了呢?不,不会的。
无论如何,也要去寻找一番才对。
现在他腿上的伤好了大半,便想着不用迟年的照顾,只身一人下了山。
山路走起来很艰难,走走停停的,似乎遇到了迷阵一样,始终走不出半山腰。
苏青寻了一根长树枝,拿它当拐杖用,又走了一段路,还是没办法看见出口。
再回望来时,他已经走了很远了。
奇怪,那日山崖之下,哪里有这般高山?
眼看天色将昏,苏青重新提起了拐杖往回走,大约半刻钟,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头发凌乱的飘散在风里,像山中鬼怪、魑魅魍魉。
挺拔的身姿伫立在此,像一座高山,遥遥远望。
苏青喘着粗气来到迟年身边,露出一个笑,“你怎么在这儿?”
苏青偏头,眸光落在迟年身后,他看见那熟悉的破烂的木屋,正俨然暴露在眼前。
“为什么要下山?不是说好了等两天吗?”
两天是多久,没有定义。
“我只是想下山去找药瓶,就在我跌下山崖时候,你帮我治伤的时候,我身上是否有一个药瓶呢?”
苏青语气平淡地问。
迟年良久之后道:“不曾。”
“回去吧,今晚吃什么?”
“我去抓了只野兔,今晚吃烤兔肉。”
“这么多天了,你不也只会烤肉吃吗?”
苏青似乎是因为感知到迟年情绪的异样,话音竟带着不满的语气从嘴里吐了出来。
迟年怔了怔,“那你喜欢吗?”
“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的。”
迟年不解,“我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做。”
“可山里什么都没有,这是你自己说的。”
苏青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想把花样搞出来,前提是下山,莫非你也像我那些神通广大的道士师兄们一样会便戏法么?”
“当然不是。”
迟年这句话没有底气,但他的态度还是执拗的。
苏青讲不通,更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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