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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要坐船吗?”
看到那人的面容,赵扶沅才恢复喘息,她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慢慢走了过去。
一直到夜半裴煊都迟迟未睡着,他仰躺在床榻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帐。
这时窗外刮过一阵风,他才惊觉窗子并没有关好。
顿了会儿,他打算起身去关,却在起身那刻他的心中一阵钝痛,他像是被濒死的人喘不上气,额角滑落大滴汗珠。
他苍白着脸捂上胸口,起身到一半的动作也因失去力气,再次跌倒在床榻上。
风顺着缝隙悄然溜进,床帘被掀开道缝,他躺在床上,顺着看去,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黑。
宛如有预感,他捂住胸口的那只手顺着衣襟,慢慢从床榻上滑落,最终垂在床沿。
裴煊的胸膛起伏不定,在勉强忍住那阵痛意后,他挣扎着起身,踉跄地下了床。
在看到如预感般的场景时,尖锐的刺痛袭上他的脑袋,他两眼发黑,一时站不住,直直地摔倒在地。
“陛下!”
跟在他身后的潘德吓得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边大喊:“来人!
快来人!”
鲜血顺着裴煊的后脑流出,潘德慌乱地去捂,但它还是从指缝中争先恐后地流。
“陛下!”
他的叫声凄惨,裴煊只觉吵闹,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强忍着不让自己闭上眼,对潘德道:“备马——”
他说完一句就要大口喘息一会儿,听到他这般说,潘德止住惊呼,愣住不知所措,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忙将耳朵凑近。
“备马,去安乐村。”
“陛下!”
他又凄厉地叫起来。
裴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停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您先让太医包扎,奴才这就去让人备马。”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不耐地闭上眼。
其实他是想鲜血淋漓地去到赵扶沅面前。
是不是只有他这般凄惨她才会心疼。
随即他又想起她的欺骗。
骗子。
他在心里唤她,嘴角却拼命上扬,这个动作使得眼角摇摇欲坠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终融入地上鲜红的液体。
“沅沅。”
“赵扶沅。”
赵扶沅去到安乐村用了将近半月,再次踏入熟悉的土地,她几乎快要流出眼泪。
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镇上的集市依旧人来人往,她找到往日回村常搭乘的牛车,赶牛车的人还是她认识的大伯。
看到她,大伯眸中很是震惊,显然也是认识她的。
“大伯,我要回一趟安乐村。”
“扶沅,你怎么还要回安乐村?”
赵扶沅以为他是在说安乐村现在没人了,不知她为何要回去,于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解释:“我要回去找一样东西。”
大伯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但他叹息了一声后,没有多说便让她上车了。
裴煊几乎和赵扶沅是前后脚去到安乐村的,他不眠不休地赶了几个日夜,脸色已经苍白得如薄纸。
可到村口时,他却没有了那么着急,虚弱地声音从马车传来,驾马的侍卫得令让马车停下后就退朝一边。
潘德拖着虚软的步子下了马车,他的脸色同样惨白,但他顾上身那么多,不敢耽搁地转身去扶马车中阴晴不定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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