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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在魔神指骨的幽暗腹腔里,指尖还残留着那缕抚平残魂时震颤的余温——可寒煞已如万载玄冰,正一寸寸啃噬我的灵体边缘。
夜穹撕开一道口子。
不是雷劫,不是星陨,是天穹自己裂了。
一道惨白光痕自北天极垂落,像被谁用巨斧劈开的冻湖,簌簌抖落银灰色碎屑。
它们无声坠下,掠过焦黑山脊、断流河床、凝固的岩浆滩,最后簌簌扑向我藏身的这截指骨——仿佛整片星空,正把溃散的骨髓,吐还给大地。
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一粒星髓碎屑落进掌纹。
它只有芥子大小,却重若山岳,压得我腕骨嗡鸣;表面浮着蛛网般的冰晶裂痕,内里却翻涌着液态银光,像一颗被冻僵的心,在缓慢搏动。
“冷……真冷。”
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可这冷里,有光。”
我咬破舌尖,一滴灵光混着血珠溅上星髓。
嗤——
没有蒸腾,没有爆鸣,只有一声极细的吮吸声。
那星髓竟如活物般张开微孔,将灵光裹入腹中。
刹那间,我左臂经络齐亮!
七百二十九处隐穴同时灼痛,仿佛有七百二十九根烧红的针,从皮肉直刺骨髓深处。
“啊——!”
我蜷身撞上指骨内壁,额角磕出血痕,却死死攥紧手掌,不松一分。
星髓在掌心融化,化作一缕银灰雾气,沿着我手腕青筋逆流而上。
它所过之处,灵体边缘的溃散之势竟微微一顿——就像溃堤的河岸,突然被钉入第一枚楔子。
我喘着粗气,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
指尖透明度正在减退,边缘泛起极淡的玉色微光。
还不够。
我抬头望向天裂之处。
第二道星髓流已至半空,如银瀑倒悬。
这一次,我摊开双掌,十指交叉,结成一个从未见过的手印——拇指抵住无名指根,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小指微翘似引火之喙。
这是我在安抚指骨残魂时,无意间由灵光牵引而成的姿态,此刻竟自发浮现于指尖。
“来。”
我低喝,声如裂帛。
三粒星髓应声坠入掌心!
剧痛瞬间炸开!
我喉头腥甜翻涌,眼前发黑,却硬生生将一口逆血咽下。
灵光自丹田奔涌而出,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缠绕、绞杀、驯服——像牧人勒紧狂奔的烈马缰绳。
星髓挣扎,银光暴射,在我掌心灼出三道焦黑印记;灵光则如坚韧藤蔓,一圈圈收紧,将暴烈的星髓之核层层裹缚。
“不是吞你……是请你住下。”
我齿缝渗血,却笑出声,“住在我心口最暖的地方。”
第三粒星髓骤然静止。
它表面冰晶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颗浑圆剔透的微粒,通体流转着温润银辉,仿佛将整条银河的呼吸,凝于方寸之间。
我猛地合掌,十指紧扣,将三粒星砂死死锁在掌心。
灵光如熔金灌入指缝,高温灼得皮肉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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