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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正在被吞噬最后一点光亮,寒意裹挟着北风,天空呈现出铅灰色。
许昭昭瘫在副驾驶座上,脑袋无力地歪向车窗,视线掠过窗外的街景。
疼痛一阵阵袭来,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噪音。
一个月前,她才从巴黎回到海城。
这里的一切,都跟记忆中有了差别。
红绿灯间隙,许昭昭感觉好像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还清醒吗?坚持一下,医院快到了。”
声音把她从浑噩中唤醒。
“嗯……就是有点疼。”
说完许昭昭又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唇。
但没过几秒,她明显感觉到车速加快了。
“别睡。
和我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会好受些。”
顾安澜的声音再次传来:“看你的样子,骑挺久了吧?”
提到机车,许昭昭眼里一亮,声音虚弱,却带着雀跃:
“嗯,骑好几年了。”
“我喜欢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好像所有烦恼都能被甩在身后。”
说完,她从出神中惊醒,悄悄看向女人的侧脸。
顾安澜目光依旧平稳,隔了好几秒后,才发出一声轻笑。
很轻,很短促。
但仍旧清晰地钻进了许昭昭的耳朵。
完了。
果然还是觉得我太幼稚了。
许昭昭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唾弃了自己一下:冷静,许昭昭!
你可是在评审会上舌战群儒的人,怎么能被一声轻笑就乱了阵脚啊?
就在她进行着这番毫作用的心里建设时……
“是啊,风吹在身上的感觉,确实能让人暂时放空。”
顾安澜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痛痒的感受。
“你是从事艺术类工作吗?”
许昭昭神经绷紧了一瞬。
艺术……现在她最不想提起的领域。
她垂下脑袋,盯着沾了污渍的裤腿:“嗯……以前算是。
现在没在做了。”
可话音刚落,许昭昭就后悔了。
坦白自己“没有在做”
,无异于承认某种意义上的失败。
空气凝滞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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