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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朱福禄并未因为受伤而安分下来,反而因为这“苦肉计”
的成功而愈发大胆。
他自以为,既然慕宁曦肯为他上药,说明她心里并非完全没有触动,至少,那层冰冷的防线已经松动了。
“仙子,”
朱福禄拖着伤臂向前倾身,锦袍下摆几乎要蹭过她裙边:“其实朱某想说……自梵云城初见……”
他枯爪虚按心口,“仙子踏月而来的身影便在朱某神魂里烧了把火!”
“此番同行,虽是因缘际会……但这趟昭阳路……纵是刀山火海,能日日望着仙子背影,朱某甘愿骨碎筋折!”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来说,或许还能让人感动几分。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只让人觉得虚伪至极。
“世子言重。
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待拿到雪莲,你我因果自断。”
慕宁曦冷冷出声。
朱福禄低笑:“仙子说得忒绝……这世间缘分,谁又说得准呢?或许这一路走下来,仙子会发现,朱某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他说着,瞳仁缩如针尖,再次落在了慕宁曦的腿上。
方才包扎时蹭起的裙裾下,仍有一截白丝小腿曝露无遗。
透肉丝料紧裹着匀称腿肉,膝弯处透出淡粉肤光,袜尖弓起的足背在缎鞋里绷出曼妙的足弓曲线。
他舔了舔唇皮,裤裆支起的帐篷几乎无法遮掩。
慕宁曦静默无言。
朱福禄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闭目佯装入睡。
那条伤臂却随着车厢颠簸幅度,似有若无地朝她的方向晃动。
暮色消弭,低垂的天幕终于筛下细密的雨丝。
冷雨斜掠,噼啪敲打车顶。
泥浆裹住车轮,迫使马车在崎岖山道间缓慢蠕动。
“世子,前方有座荒庙,今夜怕是要在此落脚了。”
车夫的声音穿透雨帘传来。
“也罢。”
朱福禄掀开眼皮,转向那片素白裙角,“雨夜凶险,委屈仙子在破庙暂歇了。”
慕宁曦睫羽轻抬,目光透过残破车帘探入浓稠的雨幕。
破庙。
孤男寡女。
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就像……腐朽梁木与淫雨气息混杂成糜烂的陷阱。
车辙压过了庙前荒草,朱福禄由车夫搀扶着落地,那只完好的枯爪殷勤的探向车门:“夜黑湿滑,仙子当心!”
素白缎鞋踏过水洼,泥点爬上纯白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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