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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得俯拾飘落在地的信笺,两手搭在她肩上,解释道:“我昨天见你之前,已知你与顾峻的婚约没有媒妁见证,并无效力。
若非如此,这些信只会随我躺进棺椁,亦或是临终前化作灰飞,根本不会送到你的面前。”
黛玉怔了怔,质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侥幸和欣然,“你说的是真的?”
“我一片真心对你,怎么忍心骗你哄你?”
张居正再次伸手为她拭泪,怜惜而诚恳地道,“而且我并无夜探香闺的劣行,是早上朱雀敲门喊你起床,你许久未应。
顾大人担心你,便拜托我翻窗进去,看你是否有恙。”
霎时间,黛玉心里竖起的高墙坍塌下来,萌芽的小草破土而出,拔地而起,传递着复苏与重生的讯息。
“那你对我说……抱……也是真的?”
她嗓音还余有哭腔,说得有些含糊,可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却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因为他给予的包容与宠爱,绝不会拿她的心意,当做肆意炫耀的谈资,使她并不惧怕,被他否认后会遭受嘲笑,所以大胆地问了出来。
张居正伸手抚在她的头上,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那你许不许嘛?”
黛玉眸光闪动,羞赧地低下眉梢,心中满是百转千回后,惊喜交集的复杂情绪。
正当她仰脸要回应他的时候,张居正忽然挺身而立,抬起胳膊将她往身后拢藏。
“东璧兄……”
“咳咳……”
李时珍无所适从地挠了挠腮,“那个,我是来找灵芝的……”
黛玉将头靠在张居正背后,权当自己不存在,羞答答地不吭声。
“等我回去问问林姑娘,灵芝又没长腿,跑不了的。”
张居正的脸亦是通红,分明的谎话自他嘴里说出来,依旧不改云淡风轻的闲适。
见他二人明目张胆地“掩耳盗铃”
,李时珍仁医心善,也不好意思戳穿,转身快步走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可算是明白张居正为何冒雨赶路来了。
黛玉忙把揪着张居正衣袍的手撒开,明显松了一口气。
就见他回过头来,唇角扬起,目光殷切地问她:“许不许?”
“早不说晚不说,不理你了!”
黛玉佯装生气,扭身要走,却被他从身后环腰抱住,清冽的香气将周身包裹住。
明显能感受到他臂弯蓬勃的力量和掩饰不住的激动。
“敢问妹妹芳名?”
“女孩儿的名字是能随便问的吗?我又没答应你。”
黛玉笑嗔了一句,灵动的眼眸中透着黠慧的光,轻斥道:“还不放手!”
“为何要放?早不说晚不说,那就是午说,一言一午,不就是许字。
妹妹你确定要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
张居正将她身子调转过来,微低首与她额头相抵,“你已经不是我妹妹了,若不告诉我名字,我怎么好抱你。”
太近了!
黛玉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子与耳根都镀上了一层绯色,好似身前的少年是一簇火,将她烧晕了头,不知身在何方,今夕何年。
半晌她才含羞道:“我小名叫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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