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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需大明铁骑强援,方可成犁庭之举。
怎么说也得备战一年,明年秋高马肥之际,这场硬仗就要打了。”
“有个人恐怕等不及到明年了……”
静修低头笑了笑,挑眉道,“李如梅那厮,见我与小七成亲了,看着眼馋。
也想先斩后奏,把吟香姐姐娶回去。
奈何婚期定晚了数日,如今赶上了国丧,又得延后一年,他必定气得跳脚。”
黛玉一想两个孩子年岁都不小了,旷女怨男再耗个一年半载,只怕会出变故,便对丈夫道:“咱们先与李太傅立婚契,纳聘财,即便未告庙成礼,因丧祭潜行嫁娶也可变通。”
张居正点头,对静修道:“你回去时,那个辟子丸给李如梅一颗。”
“好。”
静修偷觑了母亲一眼,哑声对父亲道:“吟香姐去年就替他讨了一颗。”
张居正眸光微凝了一瞬,脸色渐冷,狠瞪了静修一眼,挥拳做出要打人的姿态。
静修很是无辜,若是李如梅来讨,他肯定不给。
但是吟香姐来讨,他能不给吗?
“你们爷俩打眉眼官司,还当人看不明白呢?”
黛玉冷笑一声,余光瞥向丈夫,“他们因门楣相阻,战事未定,一个摽梅渐晚,一个岁月蹉跎,孤阴独阳岂不可怜?事从权宜罢了,有什么好苛责的。”
剿逆靖边
黛玉叹了一声,神色惘然:“自古文人墨客,多有旷怨之叹,曹植的《洛神》寄失偶之思,李白的《长干行》写商妇之盼。
汤显祖的《牡丹亭》抒生死之恋。
夜听雄虫叫雌,昼见双燕依偎,而世间男女相依相恋,却不得相亲,身而为人岂不自羞?
世途之酷,礼法之严,都是缚情之枷锁。
纵一时不能打破,简仪暗婚也未尝不可。”
“夫人是至情至性之人,不染俗尘功利,但求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宁教礼教化灰,不容真心蒙垢。
只可惜人间律法,苛束女子而宽纵男子,“张居正回头对六郎道:“未免闺阁被浮言侵扰,我们身为男子,更不可不重人伦,护弱质。”
静修嘻嘻一笑:“娘说的话,在爹心里,无一句不是圣教。”
“那是你娘说得有道理!”
张居正暗瞟了夫人一眼,又肃然屈指叩桌道,“吟香有红拂夜奔之智勇,不屈流俗,若固执虚礼而损其真,反悖仁爱之教。
如梅未拒,实属血气难凉,情火愈炽,亦恐负深情。
但愿他早日建功立业,稍掩前愆,将来让吟香风光大嫁。
如若不能,先破礼防暗行燕好,就是辱我张家,日后必究其罪!”
“父亲还是拘泥世俗成败,不及母亲洒脱。”
静修摇了摇头,“吟香姐姐都说了,即便如梅战功不显,她也愿意。
自古以来情执者,难全礼度。
只因吟香姐知道,爹娘会为她托底,才大胆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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