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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风之靡,与文官党争、边军腐化几乎同气连枝,都显示出大明统治的崩解之危。
张居正夫妇恨不能肃清朋党,恰值国丧,除掉那些流连于风月场所,蠹政害民之贼,正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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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介休县志(范永斗)与辽左通货财,久著信义。
世祖入关定鼎,稔知永斗名,即召见,将授以官,以未谙民社力辞,诏赐张家口房地,隶内府籍,仍互市塞上。
《万全县志》八家商人者,皆山右人,明末时以贸易来张家口,曰:王登辉、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
本朝龙兴辽左,遣人来口贸易,皆此八家主之。
定鼎后,承召入都,宴便殿,蒙赐上方服馔。
自是每年办进皮张,交内务府广储司。
其后嗣今多不振,惟范氏因北运一役,囧卿屡蒙恩。
秦淮艳姬
江南之盛甲于海内,姑苏阊门,画舫连云,夜夜笙歌彻晓。
金陵秦淮,珠帘十里,家家兰麝熏天。
市场商肆中,洋货奇珍堆积如山。
暹罗国的犀角、佛朗机的鼻烟盒、倭国的摺扇、波斯的毛毯,皆以金玉为价,商贾富绅挥霍如土。
司南一身锦袍华服,坐在酒楼雅间,听着俚歌艳曲,寡然无味。
偏头对好友王世懋道:“还不如你一曲洞箫好听。”
王世懋一边为司南布菜,一边笑道:“如今文士都好写情歌小令,十之五六是靡靡之音。
这首《桂枝儿》甚为风行,男女老少,贩夫走卒,皆能吟唱,人人喜听。”
司南笑着摇了摇头,搛了一口菜到嘴里,睨着桌上的菜肴:“昔年缙绅宴客,不过八碟。
今则一席之费,堪比中等人家十年之储。”
王锡爵提壶,为司南斟酒道:“太仓二王,毕竟是大族,我们王家在玉燕堂也是占了股的,拿这些待客,又算得了什么?
吴中盐商宴客,以琥珀盘盛鲜鲥,琉璃盏映雪蛤,鲍参翅肚都算寻常。
席间还有歌姬三十六人,皆穿南海鲛绡裙。
一曲未终,牡丹之锦、芙蓉之币,已堆积成山了。”
申时行笑说:“司督主久居樊笼,已不知天下大变矣。
江南士绅百姓都好宴饮听戏,服饰僭越,追声逐色习以为常,乃至市井走卒,乡野乞丐皆染浮华之习。
全赖师娘师丈富国裕民之策,洋货、皮草、绸缎、海珍、珠玉、游船、园林,不知养活了江南多少人。”
他眼眸微闪,踟蹰了半晌,才试探道:“若是尽裁奢华,必将使千万人生计难保。
不知秉笔公此番受命下野,到江南有何贵干?”
申时行心知师娘师丈经略辽东,亟待一场大战改流拓地,唯恐他们要强迫江南富户,捐余资纳重税,以充军饷。
于是旁敲侧击起来。
他们几位算得上是少年同窗,情谊相厚,但毕竟司南是个阉人,无家无后,全然依附师娘师丈而生。
可他们背后有家族牵绊,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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