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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梦搴起帷帐,钻入棉被,头还未靠在枕上,就被静修揽入怀中,腰肢被环得很紧。
“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别闹我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
静修携着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倦意朦胧地说:“我就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
戚云梦略略安心,将头轻轻伏在他胸膛,喃喃道:“东哥是叶赫的公主,怎么能让她训飞呢?”
“她上秤得有一百二十斤了,飞不起来的。”
静修闭眼道。
戚云梦勾唇窃笑,忽而又生了几分醋恼,没好气道,“你抱过她了?所以掂量得出分量?”
静修霍然睁眼,侧过头来:“胡说,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她身高七尺,又丰腴得很,不可能不超重的。”
“你…”
戚云梦睡意骤散,下意识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揪住他的衣襟道,“你是不是对她的…胸还念念不忘!”
“绝无此事!”
静修脑门登时炸出一头冷汗,拉住她的手背书:“我们做大夫的,遇疾厄者,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
我看男女之体,就好像庖丁目中之牛,只见腠理经脉,其他啥也不想。”
戚云梦抬手为他擦汗,嗔笑:“我不过说两句酸话,竟让你吓得暴汗如雨,不过抱怨一下,明儿起来就忘了。
你安心睡觉吧。”
静修缓缓呼出一口气,徐徐安抚她,也安抚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嗯……”
“六郎,努尔哈赤的头,你就让给别人吧……”
戚云梦喃喃道。
“嗤,我抢哪儿破玩意儿干什么!”
静修轻呸了一口。
戚云梦抬肘将头撑起来,“什么叫破玩意儿,赏金一万,还附赠女真第一美人呢!”
“敬谢不敏,无福消受!”
静修不想妻子再扯那些野棉花了,倒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赫图阿拉位于长白山支脉,丘陵密布,山拥翼势,山势峻而坡峦缓,其崖壁多呈南向展阔,迎暖流而纳谷风。
丘陵高度在五百至八百丈之间,霜降之前晴天多且雾霭稀,秋季吹西风,适合载人飞鸢滑翔。
此飞鸢与侦察风筝大同小异,不过载人是用桦木为骨架,帆布为翼辅,有更多的操控舵杆,还要戴头盔,胸甲,护膝,护腕,皮面罩,身后再背一个伞包。
卯时三刻,古勒山还有白月未隐,戚云梦与其他二十来个女兵,将长发盘起束于头盔中,脊背缚桦木鸢翼,列雁形阵与断崖处,长风削面,腕间的皮索绷紧。
令鼓三通,她们齐跃而下,初坠时如巨石速落,不一会儿个个振臂引绳,背后的云帆张满,呈现三角形。
通过调整舵杆,掠过松树梢,迎着朝阳流光缓缓滑翔。
仔细体会气流升腾,学鹞子翻身,学苍鹰盘旋。
看到站在平台秤上,独自生恼的东哥,戚云梦屈膝翻腕,自她头顶五尺轻捷掠过,冲她扬眉一笑,而后又倏然拔高,在空中借风徊舞,双腿如燕尾分开,触地后瞬间收翼,就地一滚,站起身来。
“啊!
小七你好厉害,竟然能飞起来!”
东哥跳下平台秤,奔向戚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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