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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大啊?”
他一下子笑了,“跟暖壶似的。”
“废话,小了不是装不了多少水吗。
这你坐一钢种壶水,开了就赶紧串上,先喝壶里的,等壶里的凉了再喝杯子里的,这大冬天的别喝凉水。”
“哦。”
“还有这枕头芯儿……”
“我这儿有枕头。”
“这叫枕头啊?硬的跟砖头似的。”
我打断他的话,“头天晚上睡不好第二天就特累,这个枕头芯儿……人家说是什么棉的,哎,什么棉来着?忘了。”
“爱什么棉什么棉吧。”
周小川把枕芯儿从我手里拽过去,很轻很轻的抱着,然后甩掉鞋子,蹭上床来,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膝盖上,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闪烁,然后,他开口,“嚼子,你真是……”
“真是什么?”
我也脱鞋上床,把被子抓过一角盖在身上,我们俩都背靠着墙,脚努力缩在被子里。
“真是个会心疼别人的人啊……”
他叹了口气,然后朝我靠了靠,“建军……”
我听见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一叫我大名,我就没来由的紧张,我总觉得我这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名字一从他嘴里叫出来就特百转千回,特让我说不出来的那么期待又害怕后面他即将说出来的话。
“干吗?有事儿说事儿,哪儿那么煽情。”
“谁煽情了?”
捅了我一下子,周小川慢慢开口,“我带你来,不是让你觉得我可怜的。”
“……”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你看,你给我买这么些东西,弄得我直不落忍。”
他接着说,“你又没上班儿,一个月生活费也不多……”
“去去去,甭跟我这儿装小大人儿。”
我止住了他后面的话,“我可没觉得你可怜,就是觉得你忒不会过,一点儿不知道心疼自己,你说你要是冻死在这儿了,这条胡同谁还敢住啊。”
“积点儿口德吧你,就欠给你勒嚼子!”
周小川骂我,然后把我披在他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给我搭在肩上。
“干吗?我不冷。”
“不冷你哆嗦什么。”
他笑着,把刚才我说给他的话又给我扔了回来。
“你啊……”
我笑叹了一声,然后把军大衣搭在我们俩身上。
“你怎么那么爱穿军大衣啊?多沉。”
他拨弄着袖口上的三颗小扣子,有点自言自语似的念叨。
“军大衣暖和,分量沉是因为棉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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